白玉仙桥,横贯天际。
可此刻。
桥前那片开阔地却已成了一处战场。
三尊数丈高的古老神像,呈鼎足之势,矗立在桥头。
一尊怒目,一尊披甲,一尊踏蛇。
而在一旁。
还散落着一堆碎裂的石块。
“好家伙。”
姜川遥遥望着那处战场,眸光闪动。
战场之上早已乱成一锅粥。
他没有急着上前,而是暗中给厉锋使了个眼色。
厉锋会意,悄悄混入了围观的人群。
片刻后,他便传音回来:
“主人,打听清楚了!这桥头的守护神像,一共四尊,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早些时侯,姬弘与柳白联手,打碎了那尊青龙,没想到,竟爆出了一块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
“那令牌如今在姬弘手里!他此刻,正是在帮柳白猎取第二块!”
姜川心头一震。
内门令牌!
他一路走来,斩了那么多木傀,得的却尽是些外门令牌。
他早就猜测,这身份令牌,便是进入仙宫的钥匙。
地位越高,钥匙的分量,自然越重。
外门与内门。
一字之差。
在仙宫之中能撞见的机缘,怕是天差地别!
姜川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他定睛望去。
那白虎神像之前,姬弘与柳白正在联手猛攻。
姬弘头顶,那方雕龙玉印滴溜溜旋转,垂落万道皇气。
他每一掌拍出,都如君王临朝,山河震动。
那玉印随之轰下,撞在白虎神像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戈之音!
神像坚逾神金,竟被轰得碎石纷飞!
柳白则立于十丈之外,身后显化出一株参天柳树!
那柳树通l碧绿,万千枝条,如无数灵蛇狂舞!
或抽,或缠,或刺!
那白虎神像虽有无边神力,却被那柳条缠得束手束脚,行动愈发迟缓!
两位南域最顶尖的天骄联手,便是这上古遗留的守护神像,也被压得节节败退!
而在另一侧。
慧悟双手合十,口宣佛号,竟化作一尊丈六金身!
那金身通l鎏金,宝相庄严,与那尊踏蛇的玄武神像,拳对拳,轰然对撞!
轰!!!
每撞一下,大地便是一颤!
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对决,看得人血脉偾张!
再远处。
顾长风负手而立,剑指苍穹。
无数道剑光,自他袖中鱼贯而出,化作一座森然剑阵,将那尊朱雀神像,牢牢困在中央!
剑光如织,密不透风。
那朱雀神像左冲右突,却始终脱不出剑阵分毫!
而除了这几位天骄之外。
四周还有数十名修士,各展手段,伺机而动。
能走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平庸之辈!
能走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平庸之辈!
他们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内门令牌这等机缘,白白落入旁人手中。
哪怕对方是天骄弟子!
火中取栗,
未尝不可!
……
姜川很快收回目光,心中已有了计较。
三座神像目前看来皆已有了主。
无论他对哪一座下手,都免不了一场恶战。
不过……
他为什么要跟神像打?
厉锋打听来的消息里,说得明明白白。
姬弘手里已经攥着一块内门令牌!
与其苦哈哈地去对付一尊难缠的神像。
还不如……
“就从你开始吧。”
姜川嘴角一勾,身形一动,已朝那白虎战团,电射而去!
人未至,神异先发!
嗡!!
一团炽烈的明光,在他掌心轰然亮起,压缩,再压缩,直至化作一轮刺目的骄阳!
明天昼!
姜川屈指一弹,那轮骄阳,便如流星赶月,朝着姬弘,轰然砸去!
“姬弘,来算算总账吧!”
姬弘早就察觉到了姜川。
此刻见那骄阳轰来,他冷哼一声,屈指一点。
头顶玉印,轰然撞出!
轰!!!
那轮骄阳,被玉印一击,当场轰碎,化作漫天光雨!
“姜川!”
姬弘缓缓转过身,眼中寒芒一闪。
“本皇子还没去找你,你倒先送上门来了!”
只是,他面上冷厉,心中却微微一凛。
方才那一击……
这土著的出手,比之数日前,又强了不止一筹!
真元液化!
姬弘瞬间便猜到了答案,恨得牙根发痒。
若非此人当日在雷池搅局,那桩天大的机缘,本该也落在他的头上!
“你要找我算账!?”
姬弘怒极反笑:“你这蝼蚁!抢了本皇子的机缘,还敢大不惭,真是找死!”
姜川冷喝道:“何不就在此地分个你死我活?!”
“怕你?!”
姬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自他记事起,从来只有他在别人面前嚣张的份!
何曾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柳白却是在一旁皱了皱眉,警告道:“姜川,我不管你是源界共主也好,还是仙盟修士也罢,我劝你别坏了我的好事!”
姜川瞥了他一眼:“少废话,把你们先前得到的那块内门令牌交出来,我立刻转身走人!”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里,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土著,也敢对乾庭不敬?我看他是活腻了!”
“嘶,敢当众勒索六皇子……这人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源界共主呗!一个下界的土皇帝,还真把自已当盘菜了!”
“什么来头?源界共主呗!一个下界的土皇帝,还真把自已当盘菜了!”
“呵,倒也未必,敢这么干的,要么是傻子,要么……真有底气!”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人群之中,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修士,正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正是那“燕回”。
他竟然也能闯到这里。
此刻,他混在人群里,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
柳白却听出了姜川的外之意。
他沉吟一瞬,竟真的没有对姜川出手,而是继续操纵柳枝,攻向白虎神像。
此人只要姬弘的令牌。
无论成败,都与他无关。
那他,又何必趟这趟浑水?
六皇子?
在旁人眼里固然是尊贵的皇亲贵胄。
可在他们这些大宗传人眼中,六皇子将来夺嫡的可能,微乎其微。
跟此人走得太近,万一被其他皇子误解成站队表态,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所以,姬弘这趟浑水,柳白选择不趟。
姬弘瞥见柳白的态度,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但他也清楚,柳白为何不帮他的原因。
他冷哼一声,自顾自的找补道:“不劳柳道友费心了,此等蝼蚁,我翻掌便可将其碾杀!”
姬弘彻底动了真怒。
他自出生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一个下界土著当众勒索,这要是传回乾庭,他这六皇子的脸面,怕是要丢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