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随着沈含章的靠近,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江叙珩面色一沉,随即松开了手。
苏妗燕红着眼睛,轻揉着手臂,“没事的沈女士,我跟我丈夫在说话。”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上手呢?”沈含章的女助理冷声说道。
沈含章的眸色也沉了几分,这还是在公开场合,这个姓江的男人,就直接上手拉扯苏妗燕。那在私底下,在家里,会怎么对她?
这样想着,沈含章不由得看向苏妗燕那戴着帽子和假发的头顶。
“这里是公开场合,要说话就好好说。”沈含章冷眸看着江叙珩,眼底分明全是警告。
江叙珩深吸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苏妗燕却在这时,走过去,亲昵地挽住江叙珩的胳膊,冲着沈含章说道,“抱歉沈女士,我想我丈夫也不是有意弄疼我的,他可能是有话着急跟我说吧。”
听到苏妗燕竟然为渣夫开脱,沈含章的女助理怒其不争地看着她,“你……”
沈老师是为了谁,才主动过来开口警告的?
还不是为了给这个苏妗燕撑腰?
结果她倒好,竟然还帮着那个男人开脱。
难道她忘了,刚进来的时候,那男人还抱着小三关心呢!
沈含章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好,那你们说吧,我去一趟洗手间。”
见沈含章没有表现出不悦来,苏妗燕稍稍松了口气。
其实她是有自己想法的。
刚开始跟着沈含章来到圆桌会时,她的确是被那种从没体验过的瞩目和追捧,以及那些老前辈们的关注,晃了一下心神。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了。
因为她知道,她现在所受到的一切关注与关怀追捧,都是沈含章带来的,那些人的目的是沈含章。如果明天,沈含章的身边换成了其他人,那么那个人同样会有这份待遇。
她之所以能站在沈含章的身边,是因为她利用了沈含章的同情心。
但这份同情心能维持多久,她自己也不确定。
而且沈含章到底是法学界的人,但她并不是,而且对法律没有任何的兴趣。沈含章现在需要科研界的人在身边,是因为那场全球峰会。
可是峰会过后呢?
她对沈含章还有什么价值?沈含章还会因为那份对她的同情,帮助她多少?
一直以来,她的目的都没变过。就是坐稳江太太的位置,无论是江家还是珩东,都是她所能接触到的,也是能拿捏的最顶级的资源了。
正因为她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刚才会在沈含章为她出头后,帮助江叙珩说话。
她就是要让江叙珩知道,虽然她有沈含章为自己撑腰,但她还是在意他的。
她就是要既给江叙珩压力,又让他知道,她心里有他,她还是以前那个尊敬他的苏妗燕。
说白了,沈含章就是她重新坐稳江太太位置的跳板。
另外一边,安宥禾与那两位维修工一起,重新回到了这边的一楼大堂。
一进来,安宥禾就看到了摆在最中央位置的那座古董天文钟。
此时钟表的指针已经停摆,并发出不正常的嘀嗒声。
两名维修工一脸难色,看着那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