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建军的脾气,肯定找人给俞厂长添点麻烦。
这不是抄人后路嘛。
唐雪拦着没让他去,他们之前买一送一,淀粉这种家家户户都用得着的东西,赶上便宜了大家肯定都会囤一点。
京市就那么大个市场,他们甩卖出去三万袋,距离市场饱和不远了。
到时候淀粉厂的淀粉又会卖不动,他们等淀粉积压了再去砍价呗。
当然,俞厂长要是聪明,让货车司机拉着淀粉去周边地区卖,还是有活路的。
谁想到这俞厂长根本没那么聪明,当然也或许是因为他快要退休了,心思不太放在厂子上。
实在卖不动之后,淀粉厂就不出动货车出去了。
倒是因为清空过一次库存,俞厂长退休之前没让厂子再停过产。
但也是因为这样,梁建军家亲戚接手当厂长时,局面非常蛋疼,两个大仓库都快积满了。
“嫂子,咱去砍砍价,再买一辆小货车,按你先前说的去周边地区甩卖呗。”梁建军提议。
去年唐雪卖淀粉,那赚钱的速度可把梁建军馋死了。
唐雪一笑,“倒是不用出去甩卖,咱们把这批淀粉的价值再提高一点。”
梁建军星星眼,“你有更好的点子?”
唐雪点头,“那是当然,咱们这就把他们积压的淀粉买回来。”
两人往外走,梁建军又跟唐雪说,“嫂子,你知道还有一家私人开的淀粉厂吧?跟红星淀粉厂是竞争关系,听说因为你之前那次大甩卖,他们的销量也不行了,现在也是满仓库堆得到处都是。”
“那就把他们的淀粉也都买了,回头找人把皮革厂清一清,拉到那边去。”
两人说着话,开车赶往目的地。
梁建军那个亲戚叫孟森,红星淀粉厂现任厂长。
两人过去之后,被请进孟森的办公室。
“森子,想不想把你们厂积压的淀粉卖出去?”梁建军大往孟森办公室的沙发里一坐,二郎腿一翘,还抿了一下头发,像只高傲的孔雀。
孟森正头疼的要死呢,听到梁建军说这话,脸上马上堆满笑。
他只是一个国营厂的厂长,负责的是生产,根本不用想怎么把淀粉往外面卖的事。
市里所有百货大楼、供销社全都是他们的合作单位。
可是近两年京市开了一家叫红光的私人的淀粉厂,瞄准了街上新开的那种私人小卖部,供销社生意他们抢走走,可是供销社这两年生意变差了啊。
他们想要改变又不那么容易,私自降价是行不通的,打报告降价,又显得他们经营不善,俞厂长一个快退休的,不可能往自己身上揽这种责任,就想着把自己即将退休的这段时间凑合过去。
现在孟森接手,打报告降价也没用了,因为京市现在基本卖不出去淀粉,买一送一只合四毛钱一斤都不行,他们还要降到什么价?
可头疼死他了。
梁建军这时候再一次带着唐雪出现,这不是在他瞌睡时正好给他送枕头吗?
“表弟,你有什么办法?”孟森有些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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