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等严嵩和陆勇离开后,韩政强那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才微微松弛下来。
他缓缓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那张刚毅而疲惫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期盼。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韩政强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靠在椅背上,同时心里念叨着。
李文华,你可千万不能出事,老子可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你身上了!
……
与此同时,许佩办公室。
周学兵将昨晚抓捕郭奉友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许佩。
从韩政强深夜带队赶到申阳,到如何闯进局长办公室,从郭奉友瘫坐在地上的狼狈,到那支录音笔里传出的铁证。
再到郭奉友被蒙头塞进轿车,押往省厅秘密基地的结局,周学兵说得清清楚楚,没有遗漏半点细节。
听完后,许佩那张漂亮脸蛋上,却没有丝毫喜色,依旧沉沉地带着些许阴沉。
她的心底,此刻如同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郭奉友被抓,固然是天大的喜事,是撕开黑网最关键的一步。
可她太清楚了,郭奉友落网,能洗清的是栽赃周学兵的三十万,能证明郭奉友参与了陷害。
但李文华身上那五百万的受贿案,才是真正致命的。
行贿人戴新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郭奉友的嘴能不能撬开,撬开之后能不能直接证明李文华是被栽赃的,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她看着周学兵,那双清冷而锐利的美眸里满是担忧,缓缓开口问道。
“学兵,郭奉友虽然被抓了,但文华受贿这件事,能洗清吗?”
闻,周学兵沉默了。
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了汇报时的激动,反而浮现出一抹凝重与迟疑。
心底,更是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郭奉友被抓,他周学兵的冤屈是一定能洗清的,可李文华受贿五百万的案子,他真不确定能不能洗清。
他手里那支录音笔,录下的是郭奉友栽赃陷害自己的罪行。
李文华让他亲手拿着证据,配合韩政强去抓捕郭奉友,目的只是为了让他周学兵立功,让他能重新回到市局。
可能跟他自己被栽赃五百万的事情,毫无关系。
他不敢把话说满,更不想给许佩虚假的希望,只能沉默以对。
忽然,许佩想到了一件事,那双美眸里猛地闪过一抹精光,连忙开口道。
“对了,之前举报陷害你跟莹莹的人,是不是就在市局?”
周学兵点了点头,连忙应道:“是的,许书记,那两个人,一个栽赃我三十万,一个恶意举报高县长违规签批!”
“昨晚郭奉友被控制之后,这两个人便由我的人严格看押。”
“好!”许佩的美眸里寒芒暴涨,死死盯着周学兵,一字一句地命令道,“你现在回去,立刻审问他们!务必让他们说出幕后的指使!
我不信,他们两个普通的百姓,会平白无故地去针对你跟莹莹!
更不信,他们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陷害一个市局副局长和一个县长!
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一定有更大的鱼在操控!把他们给我撬开,把指使他们的人,一个不剩地揪出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