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给韩厅长送去。”林向东重重点了点头,郑重地答应道。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心照不宣的坚定,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因为他知道,此刻的留置室里,还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们,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引起怀疑。
随后,李文华看向了一旁眉头紧皱的苗振生,那张苍白却刚毅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道。
“苗组长,我没事了。”
“嗯。”
苗振生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可下一秒,他便猛地反应了过来,那张阴沉的脸瞬间沉了下去,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
厉声开口质问道:“你说什么?没事了?你找林向东过来,就说这几句话?”
李文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慌乱,只有一片云淡风轻的从容。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没错,我说完了,只是不知道,苗组长想听什么?”
苗振生死死地盯着李文华,那双眼睛里满是狐疑与怒火,心中更是怒火翻腾。
他万万没想到,两人见面就谈了几句烧烤,打火机,这跟案情八竿子打不着啊。
本以为,李文华费尽心思要见林向东,是要借林向东的手传递什么翻案的证据,或者暗中串供,可谁能想到,翻来覆去就只是这几句不痛不痒的家常话。
这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更有一股被人耍了的恼怒,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偏偏挑不出半点毛病。
就在苗振生恼怒得几乎要发作的时候,林向东已经转过身,迈步朝着留置室门外走去。
“哼!李文华,你最好想清楚,明天我还会来找你谈话!”
苗振生狠狠地甩下一句话,那声音里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威胁,随即也气哄哄地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砰。”
留置室的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等门关上,李文华独自坐在椅子上,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那笑意里,有计谋得逞的从容,有对局势掌控的笃定,更有一片冰冷到极点,也炽热到极点的畅快。
其实,自从周学兵被栽赃陷害之后,他就已经算到了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那群人既然对周学兵下手,就绝不会放过他。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快到让他险些惨死在黑河省那栋废弃的黑楼里。
不过,还好他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
就在周学兵出事的当天,李文华就在自己家里安装了监控。
他太清楚那群人的手段了,栽赃陷害,必然要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潜入进去往他家里塞赃款赃物。
既然如此,他就用监控,把那群人潜入他家,栽赃赃物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地录下来,留下最致命的铁证。
那句楼下烧烤,其实是在问林向东,去没去他家里。
而林向东回答好吃,前天还去吃了一次,正是在告诉他,前天他已经去过李文华的家里,按照当初的托付,取走了那样东西。
拿没拿打火机,是问他有没有拿到监控视频。
林向东说拿了,而且还拿了两个,这就是在明确告诉他,监控视频已经到手,而且备份了两份,绝不会出任何闪失。
而林向东说要不要还回去,是在问李文华什么时候把视频拿出来,公之于众,用以自证清白。
但李文华想的是,要把这份监控给韩政强。
首先,在自己出事后,韩政强没有倒戈,甚至没有摇摆。
这位省厅厅长,从始至终都站在了他这边,甚至不惜亲自带队去申阳抓捕郭奉友。
这份坚持,这份情义,李文华记在心里。
所以,只要把这份监控给韩政强,让韩政强来给市委常委,市纪委副书记还清白,这功劳可不小!
由省厅厅长亲自拿出铁证,为李文华翻案,这分量,足以让所有质疑他的人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