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厂是老外贸了，六十年代就出口，地区食品厂去年刚扩了车间。人家商检注册号拿了多少年了，车间、杀菌、化验室全套达标。

说完，看了林如馨和贺楠两人一眼，“你们厂呢？化验室有吗？”

林如馨如实道：“还没建，正准备上。”

“那不就得了。”赵科长把笔一放，语气直白，“出口食品不是闹着玩的，商检局卡得死严，差一样都通不过。”

“我劝你们啊，先回去把内销做明白，县城周边、地区供销社，先把销路铺开，出口这碗饭，水太深，不是刚建的小厂能蹚的。”

这人说话的语气也没什么，就是公事公办。

贺楠两人也就没说其他的，当做小县办厂的领导问了几句，“赵科长，我们就是来学学规矩，您给指条路，我们回去照着整。”

赵科长随手扯了张纸，潦草地写了几行：“车间防尘、杀菌锅校验、化验室设备、从业人员体检……先把这些配齐了，再去商检局申请注册。等注册下来了，再来找我。”

话是这么说，那神情分明是，“等你们弄好，黄花菜都凉了”。

出了粮油进出口的门，两人又去码头上看了看。

工人们正在搬货，可能是早上他们来的太早了，现在这边人就多了不少。

远处，一艘灰色货轮正慢慢靠泊，装卸的号子声换成了卷扬机的轰鸣，一声比一声急。

贺楠站在路边，点了支烟，吸了一口：“冷脸没少吃。看来咱们俩今天，就是来碰钉子的。”

“钉子才是正常的。”林如馨望着那艘货轮，“要是谁来都客客气气，那出口的生意早就被抢烂了，还轮得到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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