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没听见张奇龙叫了林如馨什么,就看见张奇龙停在了林如馨身边,想上前来打招呼的都站在了原地观察。
姜民刚才正和石伟唠的热闹,也没听见张奇龙说了什么。
他就知道平时这个只有厂长、主任能搭上话的大领导,现在在和石伟旁边的女人说话。
他盯着石伟,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不是说你们厂子没什么来头吗。
现在都跟张处长扯上关系了。
石伟也不知道怎么说,又憨憨的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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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几辆大客车从外面开了进来。
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接着,省政府那扇敞开的大门外,缓缓驶进一辆绿漆大客车,车头方方正正,圆鼓的大灯亮着,挡风玻璃擦得透亮。
在门卫的引导下,客车拐进广场,车轮碾过平整的水泥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后头,第二辆、第三辆紧跟着鱼贯而入,一辆接一辆,在广场上排成一长溜,车身还带着外头路上的尘土。
这些都是宁省汽车运输公司的长途客车,蓝绿相间的车身上印着白字,车窗一长排,有的已经推开,里头的司机探着半个身子,小心地打着方向。
最后还跟着两辆盖着军绿色篷布的老解放卡车,栏板高竖,显然是装大件样品的。
车一停稳,原本聚成一堆的人群,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车来了!”
“都看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上车喽!”
人们纷纷踮起脚张望,交头接耳,手底下却没闲着,弯腰拎起行李,抱起脚边的样品箱,往车辆那边聚拢。
工作人员重新举着写有地区编号的木牌,分头站到各辆车门口,大声招呼自己的人,又照名册点了一遍,才一组一组地放行。
张奇龙站在林如馨身旁,抬手朝其中一辆车指了指,侧头道:“林县长,咱们分在三号车,东西多,我让两个同志过来帮忙搭把手。”
“不用麻烦了张处长,我们这么多人呢。”林如馨婉拒。
转身招呼自己的人,“都别慌,石伟、伍厂长,你们先把随身的样品看好,大件跟着卡车走,一件都别落下。苏晓,你照看好老周,咱们按顺序上。”
“哎!”几个人齐声应着,立刻分头行动。
石伟和伍志用弯腰抱起那几箱精品,小心地往三号车挪,老周背着手跟在旁边,眼睛一刻不离箱子,苏晓则拎着装满图纸和样品册的布包,紧随其后。
张奇龙一看,她确实有章程,便也没继续说找人帮她。
“那行,林县长,你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先去前面帮忙了。”
“好的张处长,你先忙着。”
车门口,人们排着队依次上车,遇到抱着大件的,前头的人还会伸手接一把。
他们看林如馨是个女同志,伸手帮忙的人还挺多。
林如馨都一一拒绝了,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上去,又回头核对了一遍留在卡车上的货,确认无误,这才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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