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最后一步。"她拿起银针,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滴入药粉,瞬间腾起一缕腥甜的白烟。
谢砚瞳孔骤缩:"你的血?"
"百毒不侵之体,从小试药试出来的。"朱末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我的血能催化药性。"
谢砚盯着她腕间那道新鲜的伤口,眼底翻涌着某种难以说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我欠你一条命。"
朱末没接话,专心搅动药炉。暗室内一时只剩下药汁沸腾的咕嘟声。
长公主府的鎏金灯笼在夜风中剧烈摇晃,将廊下众人的影子拉得狰狞扭曲。
"废物!一群废物!"长公主一把掀翻案几,茶盏砸在地上粉碎,"连个药库都守不住?!"
跪在地上的侍卫首领额头抵地,颤声道:"殿下恕罪!那贼人身手极好,还、还杀了陈嬷嬷……"
"查!"长公主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给我把京城翻过来!重点搜谢将军府和琉璃别院——一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内。
李琰盯着手中只剩半株的血灵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谢珩……竟还有这等帮手?"
"殿下,"心腹低声禀报,"城门已封,巡防营挨家挨户搜查,他们逃不出去。"
李琰冷笑:"逃?本王要他们生不如死。"他猛地攥碎手中茶盏,"去,把谢府和琉璃别院围死了——尤其是谢珩,本王要他咽气前亲眼看着谢家满门陪葬!"
铜墙铁壁
天光微亮时,谢砚派出的探子浑身是血地滚进暗室。
"公子……"探子气若游丝,"琉璃别院被围了,御林军、巡防营都去了,连、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
谢砚一拳砸在墙上,碎石飞溅:"他们是要活活困死兄长!"
朱末将刚炼好的解毒丸装入玉瓶,声音冷静得可怕:"我去送药。"
朱末将刚炼好的解毒丸装入玉瓶,声音冷静得可怕:"我去送药。"
"你疯了?"谢砚一把扣住她手腕,"现在去就是送死!"
朱末抬眸看他,眼底似有火焰燃烧:"谢珩等不起。"
两人僵持间,双柔突然掀开暗门:"小姐!相府传来消息,长公主请了圣旨,说谢将军通敌,要抄家问斩!"
谢砚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朱末却突然笑了,那笑容冷得耍好啊……那就让长公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通敌’。"
她从药柜底层抽出一封密信,火漆印上赫然是漠北王庭的狼头徽记。
谢砚倒吸一口冷气:"你早就——"
"双柔。"朱末将密信一起提给双柔,眼中锋芒毕露,说"你把此信送给太子,告诉他大鱼到岸啦!看他收不收?"
“我去琉璃别院送解毒丸!”朱末把解毒丸塞进怀里。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乌云,照在她染血的袖口上,宛如一道燃烧的烽火。
子时的太子府,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双柔如一片落叶般翻过高墙,足尖点在青瓦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她脸上覆着半张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腰间的软剑紧贴着肌肤,冰凉如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什么人!"
巡逻侍卫突然抬头,却只看见一片银杏叶打着旋儿落下。
太子书房内,烛火通明。李景毓正在批阅奏折,眉头紧锁,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忽然,窗棂传来三声轻叩——一长两短。
"谁?"太子猛地抬头,手已按在案几下的匕首上。
窗扇无声滑开,一道黑影飘然而入,落地时连尘埃都未惊起。
"殿下。"双柔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刻意改变了声线。她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轻轻放在案几上,"此物,或许对您有用。"
太子盯着那枚狼头火漆,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漠北王庭的印记!他强压下心头震动,故作镇定道:"你是谁?为何给本宫送这个?"
双柔面具下的唇角微勾:"我是谁不重要。"她指尖点了点密信,"重要的是,您需要的东西,我送来了。"
"殿下若想扳倒二皇子。。。"双柔的声音像是隔着水瓮传来,信笺轻飘飘落在案几上,"破庙里的漠北使者,可比十个御史的奏章都管用。"
太子一把抓起密信,拆封时手指竟有些发抖。信纸展开的瞬间,他的呼吸凝滞了——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长公主与二皇子同漠北使者的密会时间、地点,甚至还有分赃的约定!更令他震惊的是,信末提到京郊破庙中关押着一名漠北使者,正是活证!
"这……"太子猛地抬头,却发现黑衣人已退至窗边。
"殿下若不信,可亲自去破庙查验。"双柔轻笑一声,"不过要快,二皇子的人……可已经盯上那里了。"
话音未落,她已翻身出窗,消失在夜色中。
"好!好得很!"太子突然低笑起来,手指将信纸攥出裂痕,"李琰啊李琰,这次看你怎么死。。。"
他猛地拍响案几下的铜铃。心腹太监推门进来时,太子已经用烛火将密信重新封好:"速请庆王叔!就说。。。本宫钓到条大鱼。"
半刻钟后,庆王李玉然匆匆赶到。他披着件墨色大氅,发丝微乱,显然是从被窝里被叫起来的。可当他看清密信内容后,睡意瞬间消散,眼中精光暴涨。
"好!好!"李玉然抚掌大笑,"长姐这次可真是自掘坟墓!"
太子却眉头紧锁:"皇叔,此事会不会有诈?万一这是有人设局……"
李玉然眯起眼睛:"景儿,你派人去破庙看了吗?"
"尚未。"太子摇头,"但若信中属实,这使者就是扳倒老二的铁证!"
李玉然突然压低声音:"不管真假,这都是天赐良机。"他指尖在信上某处重重一点,"你看这里——黄姐知道漠北使者在破庙,准备sharen灭口。我们只需提前设伏……"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届时人赃并获,父皇想保他们也保不住!"
"不过……"李玉然忽然沉吟,"送信之人来历蹊跷,不可不防。"
太子冷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皇叔,咱们何不做那持弓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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