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长公主?。"朱末的剑尖猛烈起来,"长公主也参与了?"
李廷趁机暴退,玄甲卫残部将他团团护住。他抹去颈间血痕,笑容扭曲如恶鬼:"你知道的不少啊?可惜,活不长啦!“
话音未落,林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朱末的骨笛再响,百合死士竟挣脱蛊毒束缚,以同归于尽的架势扑向敌阵。李廷最后看了眼燃烧的松林,将染血的折扇掷向朱末:"后会有期,我们还会再见!"
当最后一缕蓝雾散尽,双柔跪地咳出黑血。朱末掀开她破碎的衣袖,臂上蛇形刺青正在渗血——这是当年被二皇子暗桩掳走的印记。
"姑娘,你真聪明。"双柔气若游丝,"就去了一次长公主府的梅宴,就知道他们俩也有勾结。"
“双柔,你还好吗?我们走”
“没事姑娘,还能走”
“给双清传信,让她好好查查长公主和二皇子的事情,近十年的,我都要知道。”
“是,姑娘!”
朱末望向京都方向。天边泛起鱼肚白,一缕晨光刺破松林,照在她耳后的百合纹上。
。。。。。。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宫墙内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朱相国拢了拢官袍的领口,脚下的官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宫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此刻飘摇的朝局。他抬头望了眼御书房透出的光亮,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陛下深夜急召,不知出了什么大事。。。"朱相国心中暗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奏折。他入仕几十载,从未见过皇帝在这样的时辰召集臣子。
御书房内,鎏金兽炉中龙涎香已燃了大半。皇帝李玉枫背对着门站在窗前,明黄色的龙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他手中攥着一封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陛下,朱相国到了。"太监总管王德全轻声禀报。
皇帝没有转身,只是微微颔首。朱相国上前行礼,眼角余光瞥见太尉谢正峰和庆王李玉然已经候在一旁。太尉是皇后的父亲,二皇子的外祖父,此刻正襟危坐,面色凝重;而庆王则一如既往地懒散模样,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都来了。"皇帝终于转身,声音低沉如闷雷。他将密信重重拍在案几上,檀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有人要造反。"
朱相国心头一跳,余光瞥见太尉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庆王却轻笑一声:"皇兄说笑了,如今天下太平。。。"
"太平?"皇帝冷笑,从案几上拿起另一份奏折扔给朱相国,"爱卿自己看。"
朱相国展开奏折,越看越是心惊。奏折中详细记录了二皇子李廷在封地私造兵器、私接军队,勾结北疆的证据。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这分明是谋逆大罪!
"这。。。这不可能!"太尉猛地站起,花白的胡须不住颤抖,"廷儿一向恭顺,定是有人构陷!"
皇帝冷冷扫了太尉一眼:"谢爱卿,朕知道你护孙心切。但这些证据确凿。。。"
"陛下!"朱相国急忙打断,"此事关系重大,还需详查。二皇子毕竟是。。。"
"是什么?"皇帝眯起眼睛,"是朕的儿子,所以就可以谋反?"
殿内气氛骤然凝固。庆王把玩玉佩的手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此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骚动。皇后谢氏不顾侍卫阻拦,径直闯了进来。她发髻微乱,凤袍外只披了件单薄的披风,显然是匆忙赶来。
"陛下!"皇后扑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廷儿绝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皇帝眉头紧锁:"皇后如何得知此事?"
皇后一愣,随即叩首:"臣妾。。。臣妾听闻陛下深夜召见父亲与重臣,担心出了大事。。。"
朱相国注意到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太尉急忙上前扶起女儿:"娘娘,此事陛下自有圣断。。。"
"父亲!"皇后抓住太尉的衣袖,眼中含泪,"廷儿是您看着长大的,他怎会。。。"
庆王突然轻笑出声:"皇嫂此差矣。古往今来,弑父夺位的皇子还少吗?"
"李玉然!"皇后猛地转向庆王,凤目圆睁,"你休要血口喷人!"
皇帝重重拍案:"够了!"
"皇兄。。。"李玉然的喉结滚动几下,"恳请陛下明察,这或是漠北反间。。。"
"反间?"皇帝猛地掀翻案几,笔墨纸砚砸在蟠龙柱上。他扯开衣领,露出心口处诡异的红纹——与谢珩中的血咒一模一样!"那这个呢?朕昨夜突发心绞痛,太医院查出是百日醉!"
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太监慌张呈上密报:二皇子府今夜秘密送出十二口棺材,里面装的却是活人!
皇帝的手指捏碎了茶盏。瓷片割破掌心,血滴在那摞密信上,正好盖住"弑君"二字。
"传旨。"他声音冷得像冰,"明日早朝,朕要亲自问问这个好儿子,他养的私兵够不够填燕子峡的尸坑!"
殿内霎时鸦雀无声。皇帝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此事朕会彻查。在查明真相前,任何人不得离京。"他特别看了庆王一眼,"尤其是你,玉然。"
庆王无所谓地耸耸肩,但朱相国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皇后仍不死心,膝行至皇帝脚边:"陛下,廷儿他。。。"
皇帝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语气缓和了些:"皇后,朕知道你爱子心切。但此事关系江山社稷,朕必须秉公处理。"
皇后仰头望着皇帝,泪水终于滚落:"陛下,廷儿是臣妾的命啊。。。"
朱相国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他太了解皇帝了——这位帝王可以宠爱儿子,但绝不会容忍任何威胁皇权的行为。而皇后此刻的哭求,恐怕只会让皇帝更加怀疑二皇子有不轨之心。
窗外,一阵冷风卷入,吹灭了角落的一盏宫灯。殿内顿时暗了几分,每个人的脸都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都退下吧。"皇帝疲惫地挥挥手,"明日早朝再议。"
众人行礼退出。朱相国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皇帝独自站在御案前,身影被烛光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而皇后在太尉搀扶下离去的背影,则透着一股决绝。
五更鼓响,皇后跌跌撞撞回到凤仪宫。她扯断三根金线才打开暗格,取出的却是一枚褪色香囊——里面装着长公主及笄时送她的金锁片。
"去请皇姐。"她对心腹嬷嬷耳语,声音发颤,"就说。。。百合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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