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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端一锅

"二皇弟,此时你不是在禁足吗?怎么深夜出城,所为何事啊?"

太子李景毓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带着冰冷的笑意。

李廷瞳孔骤缩,只见太子一身戎装,带着大批禁军,已将破庙团团围住!

"你……"李廷脸色铁青,握刀的手微微发抖,"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子缓步上前,火光映照下,他的面容冷峻如冰:"皇弟勾结漠北,意图谋反,本宫……特来拿人。"

李廷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胡说八道!本皇子是来捉拿漠北奸细!"

太子嗤笑一声,抬手一挥:"带上来!"

禁军押着一名浑身是血的黑衣人上前,正是长公主派去给二皇子送信的侍卫!

"此人已招供,长公主与二皇子密谋通敌,证据确凿。"太子冷冷道,"皇弟,还有什么话说?"

李廷面如死灰,突然狂笑起来:"好!好得很!"他猛地举刀,却不是冲向太子,而是狠狠刺向漠北使者的心口!

"噗嗤!"

鲜血喷溅,使者瞪大眼睛,当场气绝。

李廷狞笑:"现在……死无对证了!"

太子李景毓眸色一沉,却在这时——

"谁说……死无对证?"

一道清冷的男声从庙外传来。众人回头,只见谢砚一身素衣,缓步走入火光之中。她手中捧着一本密册,唇角微勾:"二殿下,您和长公主与漠北往来的密函……可全都在这儿呢。"

李廷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不……不可能!"

太子接过密册,翻看几页,眼中寒光大盛:"来人!拿下二皇子,即刻押回宫中,交由父皇发落!"

禁军一拥而上,李琰疯狂挣扎,却终究被按倒在地。他死死盯着谢砚,嘶声怒吼:"谢砚!你算计我!"

谢砚淡淡一笑,转身走入雨中,再未回头。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破庙前的血迹,也冲刷着这场权力博弈的残局。

长公主府,暗室之内。

烛火幽微,映照着长公主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此刻却因愤怒而微微扭曲。她指尖死死掐着密信,信上是太子已擒获二皇子的消息,字字如刀,剜得她心头发颤。

烛火幽微,映照着长公主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此刻却因愤怒而微微扭曲。她指尖死死掐着密信,信上是太子已擒获二皇子的消息,字字如刀,剜得她心头发颤。

"废物!"她猛地将信纸揉碎,砸在地上,"李廷这个蠢货,竟被太子拿住了把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里,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谢砚?谢珩?还是……那个曾在赏花宴上见过的朱末?

长公主眸色一沉,转身走向密室深处。

密室最里间,铁链轻响。

一名中年男子被锁在石壁上,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却仍能看出昔日的俊朗轮廓。他听到脚步声,缓缓抬头,目光浑浊却仍带着一丝锐利。

"怎么,今日又来折磨我?"男子声音嘶哑,却含着讥讽。

长公主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景王爷,我今日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男子——曾经的景王段景琰,瞳孔微微一缩:"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长公主轻抚着指甲上的丹蔻,慢条斯理道:"我好像……找到你儿子的线索了。"

"什么?!"段景琰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手腕被磨出血痕也浑然不觉,"你说什么?!十年前他不是死了吗?让你放血,小小年纪,你丧心病狂!!我儿子还活着?他在哪儿?!"

长公主欣赏着他激动的神情,笑意更深:"是啊,他还活着,而且……"她俯身,红唇几乎贴在他耳边,"他可能又回来了!但是似乎和之前不一样啦!还坏了我的大事。"

段景琰浑身一僵,随即疯狂摇头:"不可能!你骗我!当年我亲眼看着他咽气,她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现在可不是五岁哦!"长公主直起身,冷冷道,"他不仅活着,还长得像极了那位早死的圣女,聪明得很呢。"

段景琰眼中瞬间涌出泪水,却又在听到后半句时骤然变色:"你……你想对他做什么?"

长公主眸中杀意骤现:"他坏了我的计划,自然得死。"

"不!"段景琰嘶吼一声,猛地扑向前,铁链绷得笔直,"李明月!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动我儿子!"

长公主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后退半步,随即又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闭嘴!"

段景琰嘴角渗血,却仍死死盯着她:"你要杀就杀我,放了我儿子……求你……"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

长公主呼吸一滞,胸口莫名发闷。她与段景琰自幼相识,当年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景王爷,她则是备受宠爱的护国将军府的嫡小姐。若非那场个女人,那个虚无的穿越……

她猛地闭眼,压下心头那丝异样,再睁眼时已恢复冰冷:"段景琰,你以为求我有用?你儿子必须死,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段景琰颓然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哽咽:"明月……看在我们昔日情分上……"

"情分?"长公主冷笑,"当年宫变之夜,我们的情分就没有啦!"

李昭抬头,眼中满是悔恨:"你们是叛贼,杀了那么多人,满地流的都是鲜血。明月,只要你放了我儿子,我一死谢你……"

"够了!"长公主厉声打断,转身走向密室门口,"你放心,我会让你儿子死得痛快些。"

"李明月!"段景琰突然厉喝,"你若敢动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长公主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锁好他,别让他死了。"

侍卫上前,将嘶吼挣扎的段景琰重新锁紧。

走出密室,长公主站在廊下,望着阴沉的天色。

她抬手按住心口,那里莫名刺痛。段景琰的眼泪,段景琰的哀求,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

"公主……"心腹嬷嬷小心翼翼上前,"要派人去查段修远吗?"

长公主眸光一厉:"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嬷嬷低头应是,却又迟疑道:"若真是景王血脉,恐怕不好动手,毕竟当年……"

"当年什么?"长公主猛地转头,眼中寒光耍当年我没杀他,已是仁慈!如今他儿子敢坏我大事,就必须死!"

嬷嬷不敢再多,匆匆退下。

长公主独自站在风中,华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段景琰教她骑马时说过的话——

"明月,这世间最毒的,不是蛇蝎,是求而不得的执念。"

她当时笑他迂腐,如今却忽然懂了。

"执念么……"她喃喃自语,眸中泛起血色,"那便让我毒到底吧。"

远处雷声轰鸣,一场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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