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羿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视线,不自觉扭头看过去,在看到盯着他的慕松棠后,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即立刻绽放出笑容,从凳子上站起来向他跑去。
“棠棠娘子,你怎么才来呀?你快点跟我走,我要带你去认识我的新朋友!”
简羿霖笑得傻乎乎的拉着慕松棠往海棠树下走,到达目的地后,他就指着那一小片酥糕屑,此刻兵工蚁们正在搬运酥糕屑,看起来十分的井然有序,非常有意思。
慕松棠看着他傻笑着的冷硬脸庞,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心中触动万分,这傻子真的成了傻子后,居然没有忘记我……
“简羿霖,你的新朋友很有意思,但院子里有些凉,我们进屋里坐着吃酥糕,喝药好不好?”
简羿霖听到慕松棠的话,不自觉皱了皱眉头,抓着他的手摇晃,眼泪汪汪的冲他可怜巴巴的撒娇,语调里满是对汤药的不喜欢,“娘子,不吃药,不吃药……娘子……”
汪小乐见状,便挥了挥手,让院子里的侍从跟着自己一起到院子外面候着了,好不容易再次见面的小夫夫,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的,至于说什么,不是他们该知道的。
“简羿霖,只有好好吃药才能快点好起来,等你好起来了,我们就一起去泛舟游湖,去山野赏花扑蝶,好吗?”
慕松棠牵住简羿霖的手,拉着他走到屋里,看到了温在桌上,心上人始终不肯喝的汤药,在汤药边上放着甜蜜果脯,是以用来缓解汤药苦涩滋味的。
但即便如此,简羿霖却依旧不爱吃药,汤药的苦涩,对于此刻神志不清的他来说,实在是算得上天大的折磨。
“唔唔~不要不要……不要喝药……”
简羿霖撇嘴摇头,并且捏住了鼻子,一脸的抗拒,就是不愿意喝那苦涩的汤药,一双剑眉皱着,又可怜又委屈。
慕松棠也是第一次见到简羿霖这样脆弱的样子,在他的记忆中,对方总是坚韧不拔,成熟稳重的形象,一朝落难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实在是叫人心痛难当。
“简羿霖,不喜欢吃药那就不吃吧,我叫父亲把家里的药膳师送过来,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也是一样的。”
“好呀~好呀~娘子好……娘子要去哪里?娘子娘子……”
慕松棠终究没有狠心的让简羿霖吃下汤药,话音落下后,就牵着他到内寝,简羿霖一边跟着他走,一边叫他,娘子娘子的叫着,慕松棠耳垂有些红,却没拒绝。
“给你换衣裳,一会儿我们去宴会上吃好吃的,我坐在你身边可好?”
简羿霖身边是将军主夫的位置,慕松棠想要的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哪怕简羿霖如今已然痴傻,他对他的情意却不减分毫。
虽然他还清楚,这条路越往后走,就越艰难,他可能会对爱人心生怨怼,可他今日如果因为爱人痴傻便放弃了,他就不是他了,至少此时此刻,他不会后悔。
“好啊好啊,娘子在哪我在哪!”
简羿霖呆呆傻傻笑着抱住慕松棠,闻到了一股淡雅清香的味道,他凑近又闻了闻,眼眸微眯,脸颊泛红,“娘子香香的……”
慕松棠耳朵很红,却并没有因此推开他,反而回搂着他,轻抚他的头发,“好了,我给你换衣裳吧。”
简羿霖穿着新制的宴会衣袍,和慕松棠手牵着手走到了宴会前院,宴会中的朝政政客看到这一幕,纷纷感慨万千。
坐于上首的杜江熠看到慕松棠和自家兄弟十指紧扣的模样,瞬间惊喜的放下了手中酒杯,看向慕朝阳和慕清远。
两人看到慕松棠的选择,虽然都叹了一口气,但到底尊重他,没有说出任何不好的话语,杜江熠便知他们没有辜负简羿霖。
慕松棠拉着简羿霖跪在皇帝面前,脊背挺直,如苍柏松林,傲骨铮铮,简羿霖不知道娘子为什么要跪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但娘子有娘子的道理,他要听娘子的话。
“慕小公子,你这是?”
杜江熠明知故问,慕松棠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和目的。
“陛下万安,臣有一请求,还望陛下成全。”慕松棠话音落下后,不自觉看了一眼简羿霖,随后握住他的手,“臣想请陛下为我和镇北将军简羿霖赐婚,此后经年,不管发生什么,我与他同进退,共归途。”
此一出,震惊朝野,慕松棠归为王爷之子,满身清贵,是整个瞿国地坤公子榜上排名首位的存在,如此大好年华,却请旨赐婚与一个傻子,实在是匪夷所思。
哪怕那个傻子曾经是战无不胜,攻无不破的镇北大将军,但他终究只是个傻子,傻子与贵公子的组合,不管从哪个角度去看,去想,去观察,都是如此的不匹配。
可此刻没有人敢说半句话,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主位上那位定夺,杜江熠看了半晌才说话。
“慕松棠,你可知道你的决定会带来什么?你是瞿国出了名的公子,想要怎样的青年才俊都能得到,现在突然提出要嫁给简羿霖,你是真心的,还是另有目的?”
“臣与镇北将军自幼相识,竹马之意,情意深厚,在他出征之前,便与臣约定,大胜归来后,便请旨娶臣。”
“如今他虽然忘记了这件事,但臣还记得,臣愿意嫁他,不管他变成何种模样。”
慕松棠话音一落,再次震撼到了众人,简羿霖听不懂娘子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娘子依旧跪着,便伸手拉他起来。
“娘子,疼……跪着疼……”
简羿霖说完话以后,还抬头看杜江熠,凶巴巴瞪人的时候,还真给杜江熠吓得汗流浃背,赶紧出声让慕松棠起来。
他最后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兄弟啊,你果然是个躲不过美人关的傻子啊……希望你以后清醒过来以后,不要怪我,这可不是我故意赐婚,是你家那位自己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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