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说书好兴致。"沈红药的红绫缠住水牢铁栅,算盘珠弹射间解开七重机关锁。老妇突然暴起,虎符边缘弹出利刃划向沈红药咽喉,却在触及皮肤时冒起青烟——陈拙这才发现沈红药颈间涂着层珍珠粉,正是克制青铜蛊毒的药材。
黑猫的厉叫震碎水牢油灯。
黑暗中,陈拙摸到老妇用指甲在石床刻的密文:_每月朔日,漕船吃水加深三寸_。这让他想起茶楼账册记载的润州渡口异常——每逢月初,总有艘载重超标的盐船消失在迷雾中。
陆寒舟的剑气破开墙壁时,陈拙正用降龙木挑起老妇的头发——发丝里缠着青云剑宗的松纹剑穗!这枚剑穗的璎珞编织手法,与陆寒舟那枚出自同一人之手。水牢突然震动,三十六个青铜棺椁从地底升起,棺盖上的北凉狼图腾正缓缓渗出鲜血。
"闭眼!"楚狂徒的酒液在空中凝成冰镜。陈拙从镜面反光中看到惊人一幕:每个棺椁里都躺着个缺失左耳的死尸,伤口处嵌着玉扳指形状的金属片。
最末那具棺材里的尸体缓缓坐起,穿着二十年前悬镜司的制式官服。
沈红药突然甩出整副算盘,八十一枚金珠组成河洛数阵。
陈拙怀中的玉扳指自动飞向阵眼,青铜虎符开始剧烈震颤。
老妇发出非人的嚎叫,左耳的虎符脱落瞬间,整个鬼市的地面浮现出覆盖三国的巨大山河图——狼山关、蛊母洞、皇陵三处龙脉正发出妖异的红光。
"这才是真正的山河社稷图。"
楚狂徒用枣木棍蘸着血在地上画符,"二十年前他们用三千工匠的血激活了。。。"话未说完,鬼市穹顶突然塌陷,北凉骑兵的箭雨裹着南诏毒蛊倾泻而下。
陈拙在混乱中抓住老妇的断手,掌纹竟与自己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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