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姐,消消气!”陆瑶连忙站了起来,挡在了魏如萱与陆钺中间。
她转过头,瞪了陆钺一眼:“哥,你都把人家的衣服勾破了,拿着这块破布有什么用?”
陆瑶抓起陆钺掌心里的碎布,看了眼魏如萱被扯烂的衣裙,惋惜道:“萱萱姐,这是宝衣堂的定衣吧!是不是很贵?我替我哥哥赔你一套吧?”
听见陆瑶朝陆钺喊出那声哥时,魏如萱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她虽在京中,但也常听京城百姓提起这位陆小将军的丰功伟绩。
说他如何神勇,只带三千精兵就敢深入敌营火烧粮草。
说他如何神机妙算,料定北厥人会携牛羊向西北逃窜,提前在北厥人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将北厥人打得丢盔弃甲。
所以在魏如萱的想象中,陆钺应该是个身高八斗、魁梧不凡的男子。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面前这个比白面书生还要白的男人,就是那个杀敌无数的陆小将军。
回过神来,魏如萱连忙说道:“无妨,不过是件衣裳。”
说罢,她抬眸看向陆钺:“比起陆小将军为国立下的赫赫战功,我这条裙子,算不上什么。能挂在陆小将军的靴子上,是它的福气……”
“姑娘方才还说我是刺猬精转世。”
陆钺神情淡漠,眼底却含着一抹狭促的笑意。
令魏如萱有些无地自容。
“哥,你就少说两句吧!你一张嘴,能吓跑一群女孩子!”
陆瑶走到魏如萱跟前,牵起魏如萱的手:“魏姐姐,你别跟我哥一般见识,我同你一起去偏殿更换衣裳!”
“好!”
魏如萱转身欲走,身后却冷不丁响起陆钺低沉的声音。
“原来姑娘便是那位带我妹妹去醉仙楼喝花酒的魏家小姐。”
魏如萱脚步一定。
她没想到陆钺会在此时提起这件事。
好在宴席之上周遭乱糟糟的,陆钺的声音又很轻,这句话并无其他人听见。
她转过身看向陆钺。
那日从醉仙楼离开后,她与陆瑶都被狗皇帝惩罚闭门思过一月,虽然双方父母都不清楚缘由。
但陆钺是陆瑶的兄长,想要知道这件事也不难。
“哥,你搞错……”
陆瑶想要开口解释。
但察觉到周围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魏如萱不想在此时引起旁人多余的关注,也不想将醉仙楼的事情拿到台面上说,将沈璃玉抖落出来。
于是她忙拉住陆瑶的手,拽着她一同去了偏殿更衣。
望着魏如萱的背影,陆钺皱了皱眉,方才陆瑶的话他并未听清,只觉得这两人有些奇怪。
身为陆瑶的兄长,他知道陆瑶性格跳脱,放荡不羁,但如今他回了京,势必要好好盯着小妹。
不能让她再与别的女子胡闹!
偏殿内,魏如萱低头瞥了眼裙摆上那道刺眼的裂口,虽有些心疼,但再好看再华贵的衣裙,也不过是一件衣裙而已。
破了旧了,再买新的就是。
魏如萱将撕破的衣裙脱了下来,从婢女手中接过备用的衣裙重新换好。
她动作一向麻利,穿好衣服后就从屋内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