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
石御史刚行完礼站起身,本想将满肚子委屈说出来,却见沈璃玉捧着一盏热茶走到了自己面前。
贵妃娘娘亲自为自己奉茶,岂有不喝的道理?
“谢贵妃娘娘。”石御史伸出手,想要端起托盘上的茶水,可指尖刚碰到盏壁,一股灼热的烫意便穿透掌心。
石御史猛地缩回了手。
“石御史,这是……”沈璃玉捧着木托盘,唇角含着一抹温柔浅笑:“不想喝本宫亲手泡的茶?”
石御史抬起头,思索着该如何婉拒,可一抬眼就见坐在书案后的帝王冷下了脸。
漆黑凤眸从贵妃身后冷冷扫来,似夹着寒刀霜剑,寒气逼人。
石御史额前顿时浸出一层冷汗。
他顾不得烫,忙捧起沈璃玉手中的茶盏,“微……微臣不敢。”
因为太烫,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很想将手中的茶盏丢开,可又不敢。
只能咬牙切齿地捧着。
上好的明前毛尖,用沸水冲泡,真是暴殄天物!
见石御史满脸痛苦,沈璃玉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唇,然后端着另一碗温热的参茶走到帝王身侧。
李瑄从沈璃玉手中接过参茶,饮了半盏。
然后将参茶放在了桌案上。
“这大年初一的,石御史一大早便来寻朕,可有要事禀报?”
“回……回皇上,微臣今日求见皇上,的确是有天大的事情要禀报皇上!”
石御史捧着热茶,十根手指被烫得通红,声音断断续续,但语气十分坚定。
“微臣……微臣要参陆将军!”
“哦?”
“朕昨夜才将西北军权移交给陆将军,石御史今日就要参他,可是对朕的决议不满,专程来为穆老将军打抱不平来的?”
李瑄掀起眼皮,懒懒扫了石御史一眼,语调漫不经心,又透着无形的威压。
石御史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今日天一亮就进宫,为了是自己的儿子。
和穆老将军有什么关系?
经过昨夜的事情,如今满朝文武谁不知道皇上对穆老将军把持军权多年意见颇深,如今穆老将军大势已去,谁想与他牵扯?
被皇上划分成同党?
“求皇上明鉴,微臣与穆老将军一点也不熟!微臣只忠心于皇上一人!此心苍天可鉴!”
石御史连忙划清界限。
李瑄眼底闪过一道暗芒,他轻哼一声,把玩着手背上的扳指。
石御史忙又道:“微臣之所以参陆将军,是因为陆将军纵容胞妹,打伤了微臣的儿子!”
“还有这等事?”李瑄挑了一下眉
“微臣的儿子昨夜归家之后发起了高热,额头被手炉砸破,血流不止。大夫说,说他伤到了头,不仅会留下疤,还会影响将来科考!”
石御史说着,眼中流下两行热泪,“微臣的儿子尚未娶妻,这日后脸上留了疤,可如何与其他名门闺秀相看?”
还想与其他名门闺秀相看?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