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可怎会有这样的女子?
这世间的女子,不都向往相夫教子、家宅安乐、安稳一生的日子?
陆钺心中烦闷,不知不觉间已将桌上的酒水尽数饮完。
他晃了晃酒壶,发现再倒不出一滴酒,只得将手中的酒壶放下。
举杯消愁愁更愁。
喝酒除了伤身又浪费钱外,好像并没有什么好处。
陆钺结了账,从酒馆里走了出来。
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
陆钺的意识越发清醒。
此时已是五更天,除了酒馆,街上家家户户都闭上了门窗,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夜色很暗,但陆钺常年习武,视力听力都远胜于常人。即使没有提灯,他也能看清周围的景色。
陆钺背着手,脚尖轻点,飞身跃上屋檐。
须臾之间,便穿过了一条街。
他想赶在敲更前回到将军府。
但路过一处偏僻无人的胡同时,他忽然听见了人群熙攘的嘈杂声。
京城有宵禁,过了五更天,便不得再在街上聚众。
而对方的脚步声听起来约莫有二十人左右。
深更半夜,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想做什么?
陆钺立在屋顶上,偏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金吾卫的值班点,京城治安归他们管。
他去提醒一下。
可就在陆钺转身欲走时,那群人从胡同深处跑了出来,为首的中年男人身上扛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身绯红衣裙,在夜色与雪色中,分外醒目。
只一眼,陆钺就定住目光。
他神色冷沉,飞身从屋顶上跃下,挡在了那群人面前。
张元宝跟在李狗蛋身后,见魏如萱昏迷不醒,浑身瘫软地躺在李狗蛋肩头。
他阴恻恻地笑道:“狗蛋哥!咱们跑快点,待会把她藏到流民窝,等天一亮,就带她出城!”
流民窝旁边,是他们乞丐的地盘。
只要到了他们自己的地盘,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魏如萱运出城。
张元宝掂了掂手心里的钱袋子,刚才他们把魏如萱和她的丫鬟、车夫身上的值钱物件全都扒了下来。
和兄弟们分了。
他拿的是魏如萱的荷包,荷包里碎银虽不多,但苍蝇再小也是肉。
没有白白放手的道理!
一旁的李狗蛋听张元宝这么说,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还是你有法子,还真让咱们得手了!干完这一票,咱们以后就再也不用过沿街乞讨吃了这顿没下顿的苦日子了!”
张元宝将手中的钱袋子抛到半空中,然后稳稳接住,眼底尽是得意:“等拿到那三万两,到时候咱们找处荒山,占山为王,建立丐帮!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咱们了!”
两人说笑间,已领着其他乞丐从胡同里跑了出来。
只要再穿过前面的一条街,便是流民乞丐的集聚地,也是城里的四不管地盘。
张元宝脸上的笑意愈发深,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他们头顶上方落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一个男人。
身量极高,眉骨消瘦,一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