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如萱的心瞬间冷了下来,她漠然地看着张元宝:“别装了,我全都知道了!”
张元宝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惊愕地抬起头,见魏如萱脸上的神色再没有往日里的温和与慈悲,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难道是李狗蛋他们出卖了他?
怪不得魏如萱将他关在柴房里关了快一个时辰才来寻他,原来是先审问了其他人。
那帮杂碎,嘴巴一个比一个松,骨头一个比一个贱,这么快就把他供了出来!
张元宝捏了捏拳头,既然魏如萱已经知道了一切,那他也没有什么好装的了!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从地上站了起来。
脸上的弱小可怜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怨恨。
他仰起头看着魏如萱,咬牙切齿地质问:“你有什么资格责怪我?错的人明明是你!”
“我?”魏如萱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元宝。
张元宝嘶吼道:“对!就是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既然给了我一枚铜板,为什么不能多给我一锭银子?”
“你既然给了我一锭银子,为什么不能日日都给?”
“你既然日日都给我赏钱,为什么不能给我安排一份活计,让我不用再乞讨?”
“你既然能给我安排活计,为什么不能直接养活我,让我什么都不用干,也有吃有喝?”
张元宝将自己内心积压许久的不满、怨恨,一股脑地喊了出来。
他双目赤红。
看向魏如萱的目光充满了恨意。
那恨意像是淬了血的毒箭,射向了魏如萱。
魏如萱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看张元宝一个孩子乞讨可怜,往他碗里放了些银钱,后来经常遇见他,被他甜甜地叫魏姐姐,她往他碗里放的钱就一次比一次多……
再后来,两人熟识,她可怜他,将他弄来天香楼做伙计,工钱与其他人一样。
可他却不好好做工,不是偷鸡摸狗,就是玩忽职守,她不得不将他逐出天香楼。
这桩桩件件,哪一件做错了?
“你没错!”
陆钺忽地上前一步,虚虚扶住魏如萱。
魏如萱回眸看向陆钺。
定了定心。
她经商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不是不懂人性的复杂。
只是对于一个孩子,她的恻隐之心一次次地说服了她的理智。
魏如萱没再去看张元宝,她转身走出了柴房。
身后,响起咔嚓一声。
陆钺捂着张元宝的耳朵,用力一拧,生生将他的脖子拧断。
见张元宝彻底断了呼吸倒在地上,陆钺接过魏如萱的帕子擦了擦手。
这世上的孩童,大多都单纯善良天真无邪。
但也有一些,恶毒至极。
他们的恶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是天生的,改不掉也教不好。
既然如此,早点弄死,也免得将来酿出更大的祸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