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拳,不服气道:“那你的依仗是什么?”
当然是……皇上了!
沈璃玉笑了笑,并未理会蒋寻墨的质问。
她同自己的大舅舅交代道:“将这些人逐出南麓书院后,安排人将他们押去冀州府衙,以对同窗施暴之名定罪。便说是我的意思!”
说罢,沈璃玉不忘叮嘱:“若管这事的人做不到,明日我亲自去府衙看他审案!”
“是!”
崔大爷与崔京怀齐声应了下来,然后便安排人将名单上的人全都押下山。
蒋寻墨也被捆住双手,到这一刻,他终于反应过来沈璃玉说的话并非玩笑话。
她是真敢这么干!
“你……你这毒妇,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让我爹放过你!不光我爹不会放过你,知府大人,平阳侯都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
蒋寻墨骂骂咧咧地威胁。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崔京怀一巴掌扇了回去,紧接着他人也被拖出了训诫堂。
裴知遇忧心忡忡地望着沈璃玉。
他不清楚沈璃玉的来历,所以他很担心这些人会不会为难沈璃玉。
可对于蒋寻墨的威胁,沈璃玉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平阳侯、冀州知府……这几人,正是皇上前些日最反感的旧臣党羽,她曾亲眼看见他们二人上书的折子,被皇上撕了。
皇上正愁没有由头处置这些人。
而她,亲手给皇上送去了处置他们的由头。
皇上,便成了她的依仗!
处理完这件事后,沈璃玉便移步到了书院山长所在的雅室。
雅室内,仅留下沈璃玉与崔大爷、崔京怀三人。
经过方才的冲击,崔大爷从回了雅室后,便独坐在茶桌旁,闷闷不语。
沈璃玉看出他的羞愧难当,安抚道:“大舅舅,你也别太自责了,这件事并非你一人之过!”
“你外祖父将南麓书院交给我,让我担任山长,可书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学生备受欺辱一年之久,我竟然今天才知道,我简直没脸再回崔家,再见你外祖父!更没脸,面对那些学生!”
说到最后,崔大爷哽咽难。
其实最让他感到羞愧的,便是没有护住南麓书院的学生,还将最无辜的学生逐出了书院!
“父亲,好在这件事情发现得还不算太晚,还能补救!”崔京怀安慰道。
“是的!”沈璃玉附和地点点头:“如今,只要好好安抚那些受过欺辱的学生,将李明宇一党压入大牢关些时日,再向他们索取赔偿,补偿给那些学生,应当能安抚好他们!”
“只是大舅舅日后需对学生们多加上心,不仅要关心他们的课业成绩,也要关心他们的身心健康。”沈璃玉提点道。
崔大爷站起身,恭顺地行了个大礼:“多谢娘娘教诲,我一定会三省自身,勤加改错!”
“一家人,舅舅与我这般客气做什么?”
沈璃玉拉着崔大爷重新坐下。
当年她被驱逐出京后,表哥曾想过将她娶回崔家,以此庇护她。而这件事,大舅舅与大舅母都没有反对。
虽说因为这件事,他们一家被沈青书蒙骗,错娶了沈宝珠。
但由此可见,崔家对她是毫无保留的袒护。
所以在她心中,比起沈家,她觉得崔家更像她的家人。
于是沈璃玉说道:“以后朝廷对书院的拨款,不用再在冀州申领。我会同皇上说,让户部直接将款项拨给南麓书院。所以这次的事情,大舅舅可放手去做,不必惧怕得罪任何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