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李瑄接过暗卫手中的信,带着沈璃玉和小宸宁落了地。
三人在院中站定后,李瑄打开了手中的密信。
沈璃玉牵着小宸宁走到一旁,并未去看。
其实,即便她不看,她也能猜出来马统领寄回来的信件上写了什么。
虽然表哥在去鲁州的路上遇见了骚乱,行程比原定的日子多了几日。
没能赶在马统领到鲁州前,抵达鲁州。
但据说驸马着急出售那批甲胄,与城外的山匪做了交易,因此走漏了消息。
所以马统领一到鲁州便知晓了这件事。
在接长公主那几个孩子的途中,带着人马顺便把城外的山匪给剿了。
那批甲胄也被他扣了下来,安排鲁州的官员先看守着,待禀明皇上后再做处置。
沈璃玉收到了崔京怀的信,提前知道了消息,所以见李瑄展开信纸后,冷峻的眉眼顷刻间便沉了下来,便知道马统领都同她汇报了些什么。
她转过身,将小宸宁交给了半夏。
半夏察觉到帝王面色不对,忙领着小宸宁离开了钟粹宫。
宫人退下后,李瑄将手中的信纸碾成一团,放在指尖蹂躏,漆黑的凤眸中似有风浪。
沈璃玉故作担忧道:“陛下,发生了何事?”
说罢,不待李瑄回答,沈璃玉又道:“臣妾是不是不该多问?”
她福了福身子,作势要退下。
可她刚转过身,李瑄便朝她伸出了手,将掌心里那封密信摊开,示意沈璃玉自己看。
沈璃玉试探地看了李瑄一眼,这才接过信,细细看了看。
跟她猜测的基本一致,马统领的确在鲁州发现了那批甲胄,所以立刻传信回来,让李瑄定夺如何处置这件事。
沈璃玉看完信后,惊讶道:“公主府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难道是驸马在府中蓄养私兵?”
“他有父母双亲,宗族兄弟,没这个胆子行谋逆之事!”
“那是……”沈璃玉抬眸望向李瑄,见李瑄眼底的怒意难以压制,迟疑道:“是长公主殿下,有谋逆之心?”
李瑄转过身,踏入殿内:“她有谋逆之心,也不是一时半会了,她想害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沈璃玉轻扯唇瓣,无声哂笑。
既然知道,为何还舍不得杀长公主?
就因为她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沈璃玉抬腿跟上李瑄,继续道:“长公主私藏家胄,蓄养私兵,莫非还曾动过起兵谋反的心思?”
“起兵谋反?”
李瑄在软榻上坐下,转了转手中的玉扳指,喉间溢出一声轻嘲般的笑。
“即便是她想谋反,她手里能有什么兵?”
“鲁州城内外,不过三千兵马,一万百姓。即便这些兵马百姓全都被她蛊惑,听她调遣,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这话倒是不假。
如今大燕国的兵权全都在李瑄手中。
即便长公主想要起兵谋反,也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
只是……这种事对帝王与将士来说,或许是小打小闹,但对鲁州百姓来说,可是倾巢之灾。
若她当初不曾在北苑行宫对长公主动手,让长公主逃回了鲁州,说不定,她还真会起兵谋反。
到那时,整个鲁州必定兵荒马乱,死伤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