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算不上什么巨款,一来用来给二老调理身体、购置药物,翻新一下老旧老宅;二来,到年纪了,快点成家,干部提拔,也是要考量这个条件的。”
“这笔钱完完全全属于私人馈赠,皆是我名下合法产业所得,我会做好财产报备,经得起纪检所有核查。不存在上下级之间利益输送,旁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何捷死死抿紧嘴唇,鼻尖发酸。他出身寒门,一路摸爬滚打走到如今位置,见惯了官场里虚与委蛇、利益裹挟的勾当,从未见过身居高位还能体恤下属疾苦、事事思虑周全的上司。
平日里张逸素来行事果决冷峻,可私底下始终把众人的难处默默放在心上。
“书记……”何捷声音沙哑,肩膀微微颤动,“跟着您做事,本就是我的本分,哪里敢奢求这般厚待。”
“行了,行了,打住,都各回各家,春节,想我了,可以去家里找我。”
老李和何捷闻大喜,张逸这一句可不是随意说出,能进张家大门的人,整个华国屈指可数,这证明,老李不老,何捷更会是前途无量。
一旁平复好情绪的老李早已将支票仔细折起妥善收好,望着眼前一幕深有感触,轻轻叹了口气。他跟随张逸许久,深知对方向来恩怨分明,待人冷硬只是对外的铠甲,对待身边肝胆相照、忠心随行之人,向来极尽赤诚宽厚。
天色渐渐昏沉,街边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爆竹零星的脆响断断续续飘荡在京城街巷。
……
张逸没通知任何人自已归家,他打车回到张家老宅,还没推门进去,就听到陈子墨的大声怒骂。
“张承鸿,你别和稀泥,什么叫大局为重?他老徐家做这些龌龊事,还有理了?白帆现在姓的可是张,我闺女差点着了他家小子的手,没个交代,我陈子墨这关就过不了?若是小逸知道他妹妹受了这天大的委屈,怕是老徐家过不了年三十。”
“子墨,这事我会处理,你是嫌咱儿子不忙吗?他在华亭,比我这个当老子的都忙,别那么大声,等会老爷子回来听到了,就老爷子的脾气,不得拔枪?”
张逸在门外听得真切。
“什么大事能让老妈大发雷霆?甚至连老爷子都要拔枪?白帆受了什么委屈?徐家,是现任军副的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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