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牵住。

江不苟低头，就见江安安在笑着看他：

“要等货物重新检过装车，我们再回去吗？”

江不苟眸底动了下，“嗯”了一声。

在老家，她只给吻。

他们现在有结婚证了……

事情处理的比预料的顺利，三天不到，货物离开了码头。

江安安跟江不苟乘车，一路经过铁皮顶、水泥地的城中村自建房，筒子楼，最后到达一个港式围合社区。

这是近两年随着改革开放才修建的，外墙马赛克瓷砖、繁体标识、底层连廊，配有港式茶餐厅和巴士接送点。

经济放开，敢闯敢拼、有资源支撑、抓住风口的人已经先一步富了起来。

贫富差距在这座一天一个样、迅速走在时代发展前列的城市，肉眼可见地拉大。

江不苟用钥匙拧开门锁。

里面是个三房两厅的格局，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铺满大半客厅。

“你什么时候买的？前年咱们回来到这边处理公司业务，住的还是招待所呢。”

江安安被他牵着在各个房间里转了一圈。

“去年建成买的。”江不苟站在门边，望着她兴致勃勃地拉开最大一个卧室的衣柜打量。

衣柜里已经挂了几件衣服，江安安再看了眼黑色系的床品，回头笑的明媚极了：

“这是我爸的房间，他已经住过了？”

看着她高兴，江不苟眼里也温了起来，“嗯”了一声。

江不苟虽然对住处、衣食要求不高。江安安也会入乡随俗不挑剔。

但江砚之给女儿的条件一直都是最好的，即便陪她上学时，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提前把这些事给她处理好。

江不苟耳濡目染这么多年，早已形成她就该被这样照顾的潜意识。

“你和我爸都来过了，就我最后一个！”江安安此刻全然不像在外人面前的谦和却带着恰到分寸的距离感。

她在亲近的人面前总会很柔软、多些耐心，尤其对陪在她身边多年的江砚之和江不苟。

江不苟接住她软软的拥抱，带她到隔了一个客厅，同样朝南的卧室，拉开衣柜给她拿了浴袍和居家休闲裙子，问：

“淋浴，还是泡澡？”

“有浴缸？”江安安拿起浴袍，

“那我要泡热水澡！”

“好。”江不苟去给她放洗澡水。

从浴室出来，进厨房时，江不苟不由在洒满阳光的客厅里停了会儿。

满足感以他能感知的模样在空气里流动着。

他手插进口袋，握住他们的结婚证。

想起安安今日对秦屿界限清晰的态度。

她真的选了什么就是什么。

曾选秦屿的时候，也将自己分明地划在了哥哥的位置。

……

江安安泡了个舒服的澡，出卧室，便闻到饭菜飘香。

开放式的厨房里，江不苟正在炒菜。

从身后望去，身材笔挺颀长。

江安安轻柔地从背后抱住他，脑袋探过他手臂看锅里：

“再加点辣椒。”

江不苟加了一勺，眸子温温地看她。

“还要一勺。”

江安安抓住他的手再加了一勺，踮脚在他侧脸上亲了下，去拿碗筷。

贴在他身上的触感和体温骤然消失。

江不苟看向江安安：“……”

不想炒菜了。

他心猿意马。

直到晚上洗漱毕。

江不苟揭开被子上床，一本正经问被他拥进怀里的人：

“累吗？”

江安安被他身上和脸上完全是两回事的反应逗笑了：

“你要不要先去冲个凉水澡，再问这话。”

江不苟眸底动了动，刚要笼住她，却被江安安抱住趴在他胸前，捧住他脸蹭了蹭，唇瓣吻了下他耳畔。

江不苟怔了一下，缓缓将她抱的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