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路,从来都不是坦途。与虎谋皮,或许是她目前唯一能走的路。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拿起那部新手机,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语气极尽卑微和讨好:
谢谢傅先生教我,虽然我还是好多听不懂……我会努力看的。(表情:乖巧)
短信发送成功。
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苏晚凝自嘲地笑了笑,将手机扔到一边。
她重新拿起那本图录,目光变得坚定而冰冷。不再是为了敷衍傅司寒,而是真正开始投入地去研究,去记忆,去理解。
傅司寒的“教导”虽然冰冷,却无疑给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许多前世模糊的概念变得清晰,许多她从未注意过的细节被点明。
她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一切知识。因为她知道,这些,才是她未来安身立命、复仇雪恨的真正资本!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凝几乎足不出户,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那本图录和傅司寒冰冷断续的“电话教学”里。
她不再仅仅被动地回答,开始尝试着提出一些更深入、但依旧控制在“好奇”范围内的疑问。傅司寒似乎对她的“上进”并不意外,解答依旧简意赅,却总能直指核心。
这种诡异的互动,让苏晚凝在飞速进步的同时,心底的不安也越来越重。
她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入傅司寒编织的无形之网。
期间,顾打来过一次电话,兴奋地告诉她鼎峰资本的投资协议已经签了,第一笔款子很快到位,他的项目马上就要“起飞”了,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苏晚凝“好运”的感谢。
苏晚凝配合着表现出欣喜若狂,心里却冰冷一片。傅司寒的钱,哪有那么好拿?顾现在有多得意,将来就会死得有多惨。
而她,必须在那之前,尽可能地从顾这里,攫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她状似无意地提醒顾:“顾哥,项目做大了一定要规范管理呀,尤其是财务方面,不然以后投资人查起来很麻烦的……”
顾正在兴头上,满口答应:“放心吧晚晚!哥心里有数!到时候给你看漂亮的报表!”
苏晚凝挂了电话,嘴角泛起冷笑。漂亮的报表?她等着。
这天下午,傅司寒的“教学电话”意外地没有响起。
这天下午,傅司寒的“教学电话”意外地没有响起。
苏晚凝乐得清静,正在专心对比图录上一真一假两方古砚的细微差别时,那部旧诺基亚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苏晚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喂?”
“苏晚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中年男声,带着几分焦急和不确定,“我是……我是老城区古玩街摆摊的老刘啊……就……就之前卖给你银盘子的那个……你还记得吗?”
苏晚凝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愁眉苦脸的摊主?!他怎么会找到她的号码?!
她瞬间警惕起来,语气却尽量平静:“哦……刘老板啊,有什么事吗?”
“哎呀苏小姐!可找到你了!”老刘的声音带着哭腔,“出事了!出大事了!你上次买走的那个银盘子……它……它是不是很值钱啊?”
苏晚凝心里咯噔一下,语气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值钱?我不知道啊……我就看它好看才买的……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博古斋找你了?”她故意往博古斋引。
“不是博古斋!是……是另外一帮人!”老刘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前几天突然有几个人找到我摊上,凶神恶煞的,就问我之前是不是卖过一个旧银盘子给一个小姑娘,还逼问我你的下落!我说我早不记得了……他们不信,把我摊子都砸了!还警告我不准再出现!”
苏晚凝的血液瞬间变冷了!
另一帮人?!不是傅司寒,也不是博古斋(她编的),那会是谁?!
他们怎么会知道那个银盘子的价值?!又怎么会找到摊主老刘?!
“苏小姐……我……我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老刘的声音都在发抖,“那帮人看着不像好人……他们会不会找到你啊?你……你最近可千万小心点!”
电话被仓促地挂断了。
苏晚凝举着手机,僵立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另一帮神秘人……也在找那个银鎏金灯盏?!
他们是谁?!
目的又是什么?!
她猛地想起图录上那些带有“苏氏”印记的赝品,想起傅司寒意味深长的“教导”,想起林深发现“王庭徽记”时的激动……
那个看似偶然捡到的“漏”,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牵扯出了无数未知的危险!
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个巨大的迷局中央,前后左右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而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虎视眈眈!
就在这时,阁楼的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石子滚落的异响!
苏晚凝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头看向那扇小小的窗户——
窗外夜色浓重,空无一物。
仿佛刚才那声异响,只是她的错觉。
但她心脏狂跳,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全身!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死死地盯着那扇窗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一片死寂。
就在她几乎要以为真的是自己神经过敏时——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金属撬动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有人……在撬她的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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