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彦幽深暗灼的眼眸中瞬间浮上惊喜,嗓音低沉沙哑极具磁性,“好。”
容筝牵着宋时彦进屋。
此时已经十点多了,棠棠和徐妈早就睡了,徐妈只在客厅留了几盏光线昏暗的筒灯。
容筝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小声点。”
宋时彦看着容筝白皙的手指,轻轻压在被他吻的微微红肿的唇瓣上,炙热的眸光再次暗了暗,喉结滚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性感的轻音,“嗯。”
两人静静走过客厅,进入容筝房间。
刚关上房门,宋时彦就将容筝轻轻抵在了门板上,滚烫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容筝仰头承受。
空气中热度狂飙,屋外雨夜寒凉,屋内情意滚烫。
一段时间的分离,反而使得两人对彼此更加渴望,无论是心意上的渴求相拥,还是身体上的本能吸引,两人如干柴烈火,久别积攒的情意再也按捺不住。
衣衫散落。
容筝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门口来到床上的,只记得男人气息滚烫,嗓音低沉暗哑,让她叫他阿彦。
情到深处时,他搂着她,在她耳边,一遍遍低声缱绻,“漪漪……漪漪……”
这个全新的称呼,除了卫长卿和丁亦初,再没旁人这样唤过她,此刻由宋时彦缱绻念出,像是将她缺失的那段岁月,和眼前的温存紧紧连在一起,让她止不住的欢喜和悸动。
窗外雨丝淅沥,屋内缱绻渐歇,待一切归于平静,灼人的热度缓缓褪去。
宋时彦搂着浑身酸软的容筝,眉眼间蕴着欢愉过后的恣意和满足,他将人儿往怀里搂紧了些,似乎害怕这是一场梦,“以后不许再推开我。”
嗓音低沉,似有些霸道,内里却裹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不自信。
容筝闻莫名有些心酸,身子往宋时彦怀里拱了拱,“好。”
宋时彦感受着怀里人的温热,想起往日她的决绝,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低沉,染了一抹委屈,“之前为什么执意要推开我?”
她之前说不喜欢他,还说感动和喜欢是两码事,让他高抬贵手放过他,她要试着重新接受陆裴川。
这些话曾狠狠戳在他心上。
那阵子他总是想起陆裴川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她爱我,所以嫁给了我,哪怕我们现在离婚了,那些相爱的过往是抹不掉的,而你,不过是在我伤害了她,她最脆弱难过的时候趁虚而入,她不爱你,只是将你当成疗伤的浮木,当成了无处可去的将就罢了。
心底的不安日积月累,所以他才会和赵曼汐合作,一再试探她。
容筝从他怀里抬头,嗓音染了几分轻浅的调侃,“你这是要秋后算账吗?”
宋时彦又吻了吻她的鼻尖,低叹一声,“我怕你不要我。”
怕。
他说怕。
商场上杀伐决断,令众多企业闻风丧胆的男人,竟然会说怕。
容筝看着男人深邃眼底翻涌的惶然与不安,鼻尖猛地一酸,眼眶泛起湿热,吻了吻他的下巴,“我推开你,是不想连累你,我不愿你因为我前途尽毁,更不想让你,因我身陷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