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谷蠡王许诺,只要陆震山放北狄铁骑入关,事成之后,便将幽州三城割让给他,还要封他做大燕的异姓王。
“陆震山疯了?!”
沈折枝咬着牙,将手里的羊皮卷和密信一把塞进走过来的裴凛怀里,“眼看走私的事情快要兜不住,他竟干脆连北境大军的命都给卖了!”
原文中,根本没有这么一出。
定是她这段时间接连查抄四海钱庄和万通票号,把这群人逼到了悬崖边上,才引发了这场变故。
今晚要是没把这车队拦下,让这份布防图顺顺利利送到了北狄人手里……
北境那几座城池怕是转眼就要变成人间炼狱,无数百姓和将士都会惨死在北狄人的弯刀下。
到那时,就算裴凛有通天的本事,带兵赶去驰援,这大燕的江山恐怕也要被捅出个血窟窿。
一阵后怕在沈折枝心底疯长。
裴凛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只这一眼,他周身的杀气骤然暴涨。
这威压,压得周围的黑甲卫连呼吸都开始放轻了。
被按在地上的陆骁看到那个箱子被打开,彻底瘫软在泥地里,面如土色。
怎会如此?
义父明明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把布防图和密信混在走私的精铁里,就算遇到关卡盘查,那些沿途的守将拿了好处,也只会随便看看外围的铁锭,根本不敢去翻最里面的箱子。
可谁能料到,他们连京郊都没走出去,就被靖北侯和摄政王带兵堵在了这鬼愁涧,连车带货一锅端了!
沈折枝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个来回,这才将心头翻滚的惊怒强行压了下去。
等心绪稍微平复些,她的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再次转头看向那绵延几十辆大车的车队,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违和感。
“奇怪……”沈折枝眉头紧锁,低声喃喃,“陆震山这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狐狸,怎么可能犯这种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蠢错误?”
裴凛似乎听出了什么,偏头看去:“你的意思是……”
沈折枝条理清晰地把事情串了起来,语速飞快:“四海钱庄和万通票号接连被查,陆震山肯定能猜到,朝廷迟早要查到定国公府头上。”
“平王和襄国公急着把最后这批精铁运走销赃,陆震山会不会索性将计就计?”
沈折枝指着不远处的陆骁,继续道:“他把手里最精锐的亲卫全交给陆骁,大张旗鼓地出京,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的视线全都吸引到这支车队上。”
“他算准了我们会在半路截杀……”
“一旦我们查获了布防图和谋反的密信,必然会大为震怒,马上调集兵马赶回京城去拿他。”
“而从鬼愁涧到京城,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差,足够他带着家眷和细软,从别的城门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了。”
裴凛眼神一厉,立刻洞悉了其中的玄机。
这是一招金蝉脱壳!
他将羊皮卷塞回沈折枝怀里,霍然转身,目光森寒地扫过在场众人,开始挨个排兵调遣。
“将货物与人一并押送回京。”
“回京后,即刻封锁九门,调玄甲军入城,围死定国公府!”
黑甲卫应声抱拳。
裴凛转身攥住战马的缰绳,翻身跃上马背,侧目瞥向一旁的破月:“带上你们侯府的人马,务必护好靖北侯。”
随即,他厉声喝道:
“黑甲卫抽调一队人马,随本王出城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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