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敬畏保家护国的将士,她如今也是军属,自然不忍忠勇将士的家眷,被困在一处地方受他人磋磨。
她们娘仨若是跟着自已,好歹也能护她们母女几分。
闻,桑姑猛地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她。
苏禾直道,“我宅院里正缺人手,原打算招一个厨娘,一个洒扫跑腿的丫头!如今你们娘仨,倒也合适,你可愿带着孩子一起做工?”
桑姑的嘴唇抖了又抖,一时竟分不清是梦是真,她攥着苏禾的手背,颤声问道,“真的吗?两个....两个孩子也能一起去?”
苏禾点点头,“自是真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不养闲人!到我宅院里,做的都是些粗活,洒扫做饭、跑腿收拾之类的,也不轻松。这活,你愿意做吗?\"
“愿意!愿意的!”
桑姑连连点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却顾不上擦,只死死地盯着苏禾,生怕她反悔似的。
“什么活我都能干!谢谢夫人!”
这些家务活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比起她在李家干的那些,简直轻松太多了。
重活累活她在李家干的还少吗?起早贪黑,灶上灶下,田里地里,哪样她没搭过手?
可做得再多,也从没听过一句好话,两个闺女也跟着她挨饿受气,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只要能离开李家,能让两个闺女健康平安地长大,再苦再累她都不怕。
更何况,这是去千户大人的宅院里做事,还不用签卖身契,每月还有月银可拿。这样的好活计,怕是无数人抢都抢不来的。
苏禾见她答应了,点了点头,“那行,你这边尽快收拾好了,来千户区的萧宅找我。”
“好!我们明日就能上工!”
闻,桑姑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果决得很,这个李家,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多待了。
反正她们娘仨也没有什么贵重的行李衣物,今晚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便能动身离开。
说这话的时候,桑姑的整个精气神都与方才判若两人。
先前跪在棺木旁时,她是一具被掏空了的躯壳,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
而此刻,她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一点光,或许是微弱的,怯怯的,但却是让她真真切切活过来的光。
那张蜡黄干瘦的脸上,隐隐地透出几分血色来,像是荒地里头一株快要枯死的草,被浇了水,便又努力地直起了腰杆一般。
苏禾看着她的变化,心里微微一松,也为她感到欣慰,她轻轻拍了拍桑姑的手背,站起身来。
这一趟,也不算没白。
“走吧,回去了!”
苏禾对着一直安静守在旁边的萧征,轻声示意。
今日这一趟吊唁慰问,总算顺利办妥。
二人同大石村的乡亲拱手作别,登上了马车,车轮碾过坑洼的乡间土路,伴着哒哒的声响,马车缓缓调转方向,朝前营村行去。
而此刻的前营村,早已是一派热闹光景,大年初七,褪去年节的闲散,满满都是忙活起来的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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