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营
夜色,愈发浓重。虎牢关内,却是一片紧张而有序的忙碌景象。
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战鼓之声隐隐传来,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正准备迎接新的搏杀。
而关外十里,李世民与秦昊已点齐三千虎贲营精锐,他们悄无声息地集结,如同暗夜中的猎豹,只待一声令下,便将扑向猎物。
夜凉如水,带着旷野的湿寒,拂过每一个虎贲营士兵的脸颊。
他们身着玄甲,手持利刃,脸上涂抹着油彩,将本就坚毅的面容勾勒得更加冷峻。
马蹄被厚厚的棉布包裹,踩在松软的土地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如同夜风吹过草地。
李世民一身戎装,更显英武不凡。
他低声对秦昊道:“秦将军,张角老奸巨猾,其大营连绵数十里,防备必然森严。我等当如何行事?”
秦昊目光锐利,扫视着远处黄巾大营的轮廓,沉声道:“李将军,殿下有令,以惊扰为主,不求死战。
末将以为,可分兵三路。一路奇袭其粮草辎重所在,若能焚其粮草,黄巾必乱;二路袭扰其主营,制造混乱,使其不知我军虚实;三路则为接应,埋伏于要道,待前两路得手,便一同回撤。”
李世民颔首赞道:“秦将军所极是。粮草乃军中命脉,烧之,足以乱其军心。主营乃张角所在,惊扰之,可使其自乱阵脚。好,便依将军之计!你我各率一路,奇袭粮草与主营,:劫营
他刚刚强行压下了喉头的那口逆血,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颤抖:“诸位,昨夜之辱,尔等都看到了!”
他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杯应声倾倒,茶水溅湿了铺着的粗糙地图:“我数十万大军,竟被区区三千汉军宵小之辈如入无人之境,烧我粮草,扰我军心!这不仅是粮草的损失,更是我黄巾的奇耻大辱!”
帐内诸将,或垂首,或蹙眉,或面露愧色。
项燕此刻脸上也满是凝重,沉声道:“大贤良师息怒。
昨夜之事,我等确有疏忽。那汉军狡诈,利用我军新败、士气低落之机,行此偷袭之举。
末将以为,当务之急是重整防务,严查奸细,并安抚军心。”
“安抚军心?”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正是张献忠。
他豹眼环睁,脸上横肉抖动:“项老将军说得轻巧!粮草烧了大半,弟兄们本就吃不饱,如今更是人心惶惶!依我看,不如即刻挥军猛攻虎牢关,踏平此关,活捉刘御那黄口小儿,方能泄我等心头之恨!”
“不可!”黄巢立刻反驳,他目光锐利,带着一丝冷冽:“献忠兄弟,虎牢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我军新遭此劫,士气正颓,若强行猛攻,只会徒增伤亡,正中汉军下怀。
师尊,昨夜偷袭,汉军目的在于‘惊扰’,而非决战。他们正是想激怒我等,让我等自乱阵脚。”
方腊也接口道:“黄先生所极是。
汉军此举,意在拖延时日,以待援军,或寻找我军破绽。我军当稳扎稳打,不可轻举妄动。
当务之急,是尽快补充粮草,同时加强营寨防御,严防汉军再次偷袭。”
窦建德为人沉稳,补充道:“方将军说得对。
粮草乃重中之重,需立刻派人回后方催调,同时派出轻骑,搜索周边,看能否缴获一些汉军的补给,或劫掠附近郡县。
至于防务,需重新布防,增加夜间巡逻的频次与力度,营寨之间需相互呼应,遇袭时能迅速支援。”
陈友谅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缓缓道:“诸位所皆有道理。但我以为,光守是守不住的。
汉军既然敢来,我等便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可暗中派遣一支精锐,绕过虎牢关,袭扰汉军后方粮道,使其也尝尝粮草被断的滋味。此乃围魏救赵之计。”
张士诚则显得有些忧心忡忡:“陈将军之计虽妙,但虎牢关附近汉军必然布有眼线,绕道而行,风险极大。
万一被识破,恐又是一场损失。”
方国珍也附和道:“是啊,如今我军士气低落,若再遭败绩,恐难以为继。还是谨慎为上。”
众将各抒己见,一时间帐内议论纷纷,有主张强攻的,有主张固守的,有主张奇袭的,莫衷一是。
张角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这些渠帅所,都各有其道理,但也都有其顾虑。
昨夜的夜袭,如同在他心头剜了一刀,不仅损失了粮草,更重要的是,动摇了军心,也让他对自己的部署产生了一丝怀疑。
项羽重伤,无疑是断了他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