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对她温柔体贴的男人却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似的,眼里只看得见顾念。
不仅不顾自己已婚的身份,在医院的联欢晚会上当众和她搂抱着跳交谊舞,还在自己不小心撞见,出于气愤冲上去甩了顾念一巴掌,大骂她不知羞,勾引别人家的男人后。
当着所有人的面污蔑她得了神经病,转头就把她关进了精神病院……
她起初不相信,可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她仿佛能切身感受到被折磨的恐惧和绝望,每次半夜醒来都会吓出一身冷汗。
她被噩梦折磨得魂不守舍,于是在顾诚本来应该休息,却突然跟别人换班的时候偷偷跟着他去了医院。
结果却撞见他和一个打扮时髦的漂亮女人被众人围着,正搂在一起轻盈起舞。
女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脸长得和她梦里那个叫沈念的一模一样。
柳芬芳当时气疯了,一时忘记了梦里的场景,竟真的扑上去给了她一巴掌。
一向波澜不惊的顾诚望着沈念被扇肿的脸,心疼极了,一把将她扯开老远不说,还立马让人把她绑上救护车,扔到了精神病院。
顾苗苗恰好在里头做护士,因为一直跟她不对付,所以抓住机会把她往死里整。
不仅给她吃馊了的馒头和剩菜,还总是跟医生谎报病情,动不动就给她推镇定剂。
才进去三天她就被折磨得瘦了一圈。
后来顾诚去看过她一回。
看着她那张被折磨得凹陷,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时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没责怪顾苗苗一句。
末了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这些年我把你养得太娇了,必须让你吃点苦头,你才能长记性。”
那一刻她心里跟刀绞似的,觉得眼前这个跟自己同床共枕了整整三年的男人陌生极了。
当晚她做了一个比以往更可怕的噩梦,吓得直到被放出来为止都没睡过一个好觉,哪怕医生给她注射了大剂量的镇定剂也不管用。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梦里的恐怖画面,她被吓得打了个寒颤,一时竟连阳光的炙烤都感觉不到。
“怎么就你一个人?苗苗呢?”
顾诚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我跟那丫头说了让她送你回去的呀,二十几岁的人了,还尽躲懒。”
柳芬芳还没来得及抬头,男人已经走到跟前,伸手想要接过她手里的旅行袋。
她却没松手。
“怎么啦?还生气呢?你这脾气还真是越来越……”
“没有,我只是不想回去。”
“不回去你住哪儿?回娘家吗?”
“你弟弟弟妹刚出钱翻修了房子,人家小两口能待见你才怪,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搬去厂里宿舍住。”
柳芬芳淡淡道。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出去工作,正好沈念她嫂子刚嫁过来,工作还没落实,我就让她顶了你的班。”
男人语气平静,却仿佛一记惊雷在柳芬芳头顶炸开。
这三年她任劳任怨,哪怕高烧到将近四十度都没请过一天假,拼命学技术攒业绩,好不容易才转正。
他竟然就这么把她的饭碗拱手让人了,还是让给沈念的嫂子?
“顾诚,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柳芬芳双眼泛红,哽咽着质问男人,颤巍巍抬手。
可巴掌还没落到他脸上,她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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