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柳芬芳问。声音不大,在安静的病房里很清晰。
沈念吓了一跳。手缩回来。撞在柜子边缘,生疼。
“没……没什么。我看桌子上有灰,想擦擦。”沈念结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绢,在柜面上胡乱抹了两下。
柳芬芳坐起来。盯着她。
“你想偷东西?”
“你胡说八道!我偷什么东西?”沈念拔高声音掩饰心虚。把手绢塞回口袋。
“那你碰柜子干什么?擦灰需要拉抽屉?”柳芬芳问。
沈念眼珠一转。
“我……我看你的药没吃,想拿给你。顾诚说你按时吃药。”
柳芬芳冷笑。
“沈念,你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你是不是想找顾诚的把柄?”
沈念脸色白了。
“你……你说什么把柄。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滚。别逼我喊抓贼。这里是医院,外面都是人。”柳芬芳说。
沈念咬牙。
“柳芬芳,你别太嚣张。你以为你拿住了阿诚的把柄,他就能听你的?他只是暂时稳住你。等他找到机会,有你好看的。他现在是主任,你是个无业游民。”
“那也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柳芬芳指着门。“滚出去。”
沈念转身跑了出去。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柳芬芳靠在枕头上。喘了口气。
伤口隐隐作痛。她伸手按住纱布。
沈念知道了把柄的事。顾诚告诉她的。
顾诚这个蠢货。连沈念都防不住。
不过这样也好。沈念知道了,肯定会想办法对付她。
她可以利用沈念,把包拿回来。
第三天。柳芬芳可以下床走动了。
她扶着墙,在走廊里慢慢走。
伤口还有点牵扯,但能忍受。
路过护士站,小李正在整理药瓶。
“柳姐,能下地了?”小李问。
“嗯。活动活动。”柳芬芳说。
小李凑过来,压低声音。
“顾主任今天早上发火了。把沈念骂了一顿。”
柳芬芳停下脚步。
“为什么?”
“不知道。沈念在办公室哭得稀里哗啦的。说顾主任冤枉她。”小李八卦。
柳芬芳心里有数。
顾诚肯定去质问沈念偷东西的事了。狗咬狗。
柳芬芳走回病房。
郑秋霞已经在里面了。手里拿着一张火车票。
郑秋霞已经在里面了。手里拿着一张火车票。
“买到了。后天晚上的。去广州。”郑秋霞把车票递过去。
柳芬芳接过来。看了一眼时间。
“钱不够。我垫了五块。”郑秋霞说。
“等我拿回包,还你。”柳芬芳把车票塞进口袋。
晚上。病房里很静。能听到走廊尽头水房滴水的声音。
柳芬芳睡不着。她摸着口袋里的车票。硬纸板的触感。
明天这个时候,她就在火车上了。
门轻轻推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个人影闪进来。是沈念。
她穿着深色衣服。手里拿着个手电筒。手电筒的光被她用手捂着,只漏出一点。
柳芬芳闭着眼。装睡。呼吸平稳。
沈念走到床头柜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那是一串****。她花钱找街头修锁的配的。
她一把一把地试。铁片碰撞发出细小的声音。
终于,锁开了。咔哒一声。
沈念拉开抽屉。拿出帆布包。
她打开手电筒。光柱打在包上。翻找里面的东西。
衣服,粮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