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芬芳看着男人。
她弯下腰。从右边的蛇皮袋里抽出一根用来撑袋口的竹竿。
竹竿有两米长。大拇指粗。
“钱没有。货也不给。”柳芬芳双手握住竹竿。
男人笑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挥了挥手。
五个人一起围上来。
柳芬芳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墙。
她抡起竹竿。对准最前面的男人扫过去。
竹竿打在男人的脖子上。
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拿刀的男人冲过来。刀尖刺向柳芬芳的肚子。
柳芬芳侧身躲开。竹竿回抽,打在拿刀男人的手腕上。
弹簧刀掉在地上。
后面两个人扑上来,抱住柳芬芳的竹竿。
竹竿被死死拽住。
柳芬芳用力往回夺。夺不动。
拿刀的男人捡起刀。他从侧面绕过来。
一刀划向柳芬芳的胳膊。
柳芬芳躲闪不及。
左胳膊上一凉。接着是一阵刺痛。
白衬衫被划破。鲜血涌出来。染红了袖子。
柳芬芳松开竹竿。
她抬起右脚,踹在拿刀男人的膝盖上。
男人跪在地上。
巷子口传来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巷子口。
周建明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
“干什么呢?”周建明喊了一声。
几个混混回头看。
认出了周建明。
“明哥。”拿刀的***起来,捂着膝盖。
“滚。”周建明走过来。
几个混混看了一眼柳芬芳,又看看周建明。
他们转身跑出巷子。
周建明走到柳芬芳面前。
柳芬芳用右手捂着左胳膊。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地上。
“上车。”周建明说。
柳芬芳指了指地上的蛇皮袋。
“货。”柳芬芳说。
周建明把棒球棍扔进车里。
他走过去,单手提起一个蛇皮袋。很沉。
他把两个蛇皮袋塞进桑塔纳的后备箱。
柳芬芳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进去。
周建明上车。启动汽车。
车开出巷子。
车开出巷子。
桑塔纳在马路上开。
周建明看了一眼副驾驶。
柳芬芳的左半边身子全是血。白衬衫贴在肉上。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没喊疼。没出声。
周建明把车开进一个家属院。
停在一栋红砖楼下面。
“下车。”周建明说。
柳芬芳睁开眼。推开车门。
她走下车。脚步有些虚浮。失血让她头晕。
周建明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右胳膊。
“不用。”柳芬芳甩开周建明的手。
她自己往前走。
周建明跟在后面。
上了三楼。周建明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
这是一个两居室。
客厅很大。皮沙发。玻璃茶几。地上铺着地毯。
“坐沙发上。”周建明说。
柳芬芳走过去。坐在沙发边缘。怕血弄脏真皮。
周建明走进卧室。拿出一个白色的医药箱。
他走到柳芬芳面前。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
打开。里面有酒精,碘伏,纱布,剪刀,镊子。
“把衣服脱了。”周建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