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屋里怎么都搬空了?”
“该不会是遭贼了吧!”
顾诚他妈王素芬急得直拍大腿,尖着嗓子喊道。
转头看到她,急忙迎了上来:“芬芳,屋子里的缝纫机不见了,还有桌椅板凳,床单被罩,好像还少了两个锅!”
“肯定是被贼偷了,咱们赶紧报警去吧!”
王素芬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柳芬芳想到自己那一板车的桌椅板凳,床单被罩,外加两个玄铁大锅和缝纫机就在拐角,连忙一把将人扯住。
“妈,黑灯瞎火的您当心摔着,还是我自己去派出所吧。”
“您先回去,苗苗好不容易休假,您好好儿陪陪她。”
柳芬芳说着把婆婆往巷子的另外一头推。
“行!那你赶紧去。”
“不然,晚了就找不回来了!”
王素芬是这附近出了名的财迷,说着伸手推了她一把,连声催促道。
柳芬芳松了口气,转身快步往相反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王素芬却又忽然追了上来:“小诚说你闹着要和他离婚,还说你赌气,从医院跑了,让我过来看看你回来没有。”
“不是当妈的说你,小诚刚评上主任,又一直很受领导器重,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你别动不动就使小性子,扯他的后腿。”
“你够有福气的了,要是当初小诚没看上你,你不就得在你们村找个泥腿子嫁了,哪里能过得上这样的好日子。”
王素芬张口就是一通数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虽说当初她和顾诚结婚,王素芬是同意的。
但那是为了拆散他和沈念,所以不得不点头。
她打心眼里还是希望自个儿儿子找个城里姑娘,最好是机关里的,或者是教师。
最不济也要有个铁饭碗。
当初柳芬芳奔命似的想要成为棉纺厂的正式职工,除了自身的职业追求。
也因为王淑芬总奚落她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临时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踹了。
她又想起来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铁饭碗被沈念嫂子占了的事情,心里忽然闷得慌。
不知怎么的眼眶就红了:“妈,不是我不懂事,是顾诚他实在太过分了。”
“他托关系把沈念调来跟他一个医院工作就算了,两个人还搂在一起跳舞。”
“什么?”
“那臭小子简直反了天了!”
王素芬一听沈念的名字就像是被踩到痛处的猫,声音一下提高了好几度。
柳芬芳见状眼眶越发红得厉害:“还有我走这大半个月,压根儿不是因为生病,是我气不过,打了沈念一巴掌,结果顾诚他非说我得了失心疯,把我给关到精神病院去了。”
“不信您回去问苗苗,这些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照顾我。”
柳淑芬刚说完一滴泪便从眼角滑落,啪的砸在王素芬的脚面上。
“哼!顾诚那小子难道想上天不成!”
“老娘自个儿生的儿子,还管教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