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发现信是假的了。这是顾诚找的人。

柳芬芳脑子转得飞快。不能跟他们走。进了值班室，包里的东西保不住。

“我不认识什么老家人。我没家。”柳芬芳转身。往旁边的人群里挤。

那两个人跟上来。速度快。

王大拿检完票。回头。看到这一幕。

他没走。站在旁边看。他想看看这女人怎么脱身。

柳芬芳看到前面有个戴红袖章的大妈。正在维持秩序。

她跑过去。一把拉住大妈的胳膊。

“大姐，那两个人抢劫。他们要抢我的包。”柳芬芳指着跟过来的两个人。声音大。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

大妈转头。看着那两个穿制服的男人。眉头皱起来。

“你们哪个段的？在这干什么？查票在口子上查，追着旅客干什么？”大妈问。声音洪亮。

那两人停住脚步。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是派出所的协警。沈强战友派来帮忙的。本来就是私活，见不得光。现在被红袖章大妈当众质问，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没事。认错人了。”其中一个人说了一句。转身混进人群走了。

柳芬芳松开手。喘了口气。

大妈看着她。“妹子，出门小心点。广州火车站乱。别乱跑。”

“谢谢大姐。”柳芬芳点头。顺着人流走出广场。

王大拿凑过来。竖起大拇指。

“妹子，你仇家不少啊。刚下车就有人堵你。你这招祸水东引，玩得溜。”王大拿说。

“关你屁事。”柳芬芳往前走。不看他。

王大拿跟在后面。像个狗皮膏药。

“你没地方住。我带你去个招待所。我常住那家。便宜。安全。一晚上两块钱。”王大拿说。

柳芬芳停下脚步。看着他。

她现在需要一个落脚点。王大拿虽然滑头，但目前没有害她的理由。他想利用她算账干活。她也可以利用他熟悉环境。

“带路。”柳芬芳说。

两人穿过火车站广场。往旁边的巷子里走。

县城。外科主任办公室。

顾诚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电话。

电话响了。铃声刺耳。

他抓起听筒。

“喂。”

“顾主任。我是沈强。”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人截住没？”顾诚问。手握紧听筒。

“没。那女人太机灵了。我战友的人刚搭上话，她就喊抢劫。引来了执勤的大妈。人跑了。”沈强说。

顾诚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知道了。麻烦你了。”顾诚挂了电话。

手砸在桌面上。震得水杯里的水晃出来。

柳芬芳到了广州。天高皇帝远。

那封信就像个定时炸弹。随时会把他的前途炸得粉碎。

他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他拉开抽屉。看着里面那张离婚证。绿色的封皮。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得去一趟广州。亲自去。

他站起来。走到日历前。看了一眼日期。

下周有个全省医学研讨会。在广州开。院长本来安排副主任去。

他得把这个名额抢过来。

顾诚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办公室。往院长办公室走去。

他要在广州，把这笔账彻底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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