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柳芬芳一杯。
柳芬芳接过来。没喝。放在床头柜上。
“三百件真丝裙子。明天早上装车。”周建明喝了一口酒。“我的人开车。你跟车走。”
“好。”柳芬芳说。
“到了省城。你怎么交货?”周建明问。
“直接去百货大楼仓库。找张姐。”柳芬芳说。
周建明盘算。省城百货大楼的吞吐量很大。三百件裙子。一天就能消化。
“以后你负责选货。我负责运输。利润四六。”周建明说。
“可以。”柳芬芳站起身。“我回招待所。”
“你腿上有伤。今晚住这。”周建明说。
柳芬芳看着他。
“我睡沙发。”周建明指了指沙发。
柳芬芳没推辞。她重新坐回床上。
她把鞋脱了。躺下。盖上被子。
周建明关了顶灯。只留一盏台灯。
他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他在计划。把柳芬芳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这个女人有胆识。有眼光。比他手下那些只会打架的混混强。
第二天早上。
柳芬芳醒来。
周建明不在房间。
她起床。穿好鞋。腿上的伤口结痂了。走路有些扯着疼。但能忍受。
她走出房间。下楼。
饭店门口。停着一辆解放牌卡车。
周建明站在卡车旁边。抽烟。
柳芬芳走过去。
“货装好了。”周建明踩灭烟头。
柳芬芳绕到车厢后面。掀开帆布。
里面堆着几个大蛇皮袋。
她解开其中一个袋子的绳口。伸手进去摸。
是真丝的料子。
她把手抽出来。准备重新系上绳口。
她的手停住了。
她摸到了一块硬纸板。
真丝裙子的包装是塑料袋。没有硬纸板。
柳芬芳把袋子口扯开大一点。
她看到真丝裙子的下面。压着几个长方形的纸盒。
纸盒是黑色的。上面印着外文。
柳芬芳拿出一个纸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手表。金色的表盘。钢带。
表面印着皇冠标志。劳力士。
柳芬芳把盒子盖上。放回袋子里。系好绳口。
柳芬芳把盒子盖上。放回袋子里。系好绳口。
她转头。看向周建明。
周建明靠在车头上。看着她。
早晨的街道人不多。
柳芬芳走到周建明面前。
“夹带私货。”柳芬芳说。
周建明拿出一根烟。点燃。“顺路赚点外快。”
“这是zousi。”柳芬芳看着他。“抓到要判刑。”
“所以用真丝裙子打掩护。”周建明吐出烟圈。“沿途的检查站只看表面。看到是服装。不会深翻。”
柳芬芳盘算。这批手表如果在路上被查出。她是跟车人。她脱不了干系。
“我不跟这趟车。”柳芬芳说。
“你必须跟。”周建明看着她。“省城百货大楼的张姐。只认你。没你。这批裙子进不了仓库。”
“手表你打算卖给谁?”柳芬芳问。
“省城黑市。有人接货。”周建明说。
柳芬芳思考。如果她现在退出。三百件裙子的定金打水漂。她还得罪了周建明。
如果她跟车。风险极大。但利润也大。
“运费重算。”柳芬芳说。“手表利润。我要一成。”
周建明笑了。他喜欢柳芬芳这种谈条件的态度。不慌。不闹。只谈钱。
“手表的利润。你拿不到。”周建明说。“这是别人的货。我只负责运。收运费。”
“运费分我一半。”柳芬芳说。
“行。”周建明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