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他抬起头。
看见老爷子靠在椅背上,眼睛还睁着,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动了,没有光了。
然后那清酒壶就从他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爷爷?”
小孙子又叫了一声。
老妈冲过来,扶住老爷子的肩膀,晃了晃。
“老公?老公!”
没有回应。
她伸手探他的鼻子。
然后她的手僵住了。
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
毕竟年龄就摆在那儿,惩罚下来的那一刻,他的寿命正好用完了。
瞬间,家里只剩下了一个声音:呀咩咯,呀咩咯……
……
与此同时,樱花国另一个地方,也就是在东京都·国运游戏分析部。
会议室的门紧闭着,窗帘也都拉上。
人都被赶出去了。
会议室的墙上挂着那面巨大的太阳旗。
而此时,渡边一郎正跪在会议室中央。
他赤裸着上身。
而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放着一把刀。
而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放着一把刀。
刀旁边,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毛巾。
他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已经跪了很久。
半晌之后,这渡边一郎就抬起头,看着那面旗,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二十点……二十点国运……”
“还有六年寿命……”
他的声音在发抖。
“没了……都没了……”
“我是罪人,天大的罪人。”
说着,渡边一郎低下头,看着那把刀。
刀不长,是标准的切腹刀,刀柄上还缠着白色的绳子。
他的手慢慢伸出去,握住刀柄。
嘶……刀柄很凉。
只见他把刀拿起来,横在面前。
刀刃上映出他的脸,那张脸上全是汗。
他看着刀里的自己,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想起自己刚接手这个职位的时候,父亲送了他一句话。
“一郎,你滴要记住,在任何一个形式的战争中,输赢都是常事,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如果有一天,因为你,国家输了,输得很多,甚至带来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你要知道该怎么做。”
当时他不明白,他还能做啥,输了就输了呗。
但现在他明白了,他得付出代价,为自己的失败。
这是,武士精神。
渡边一郎深吸一口气。
他把刀翻过来,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
左手握住刀柄,右手按住刀背。
他闭上眼睛。
嘶,等等,这是传说中的走马灯吗?不知道,反正这一刻,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父亲的背影,母亲的微笑,第一次看到国运游戏直播时的兴奋,第一次预测成功时的得意,第一次站在这个会议室里发号施令时的风光。
走马灯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身上,他穿着校服,看起来十七八岁,人畜无害。
但渡边一郎心里清楚,这就是一个怪物,而这个怪物的名字,叫林不语。
长呼一口气,渡边一郎睁开眼睛。
“我滴,尽力了!”
他握紧刀,猛地一用力。
刀刃刺进腹部。
只见他的身体猛地一弓,然后慢慢弯下去,弯下去,最后伏在地上。
血从身下流出来,在地板上漫开,漫到那块白毛巾边上,把毛巾染红了。
而樱花国的直播间里,也没有弹幕了。
他们哪儿有时间发弹幕啊,
现在街上全都是救护车和哭喊声,人均寿命减六年。
很多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忙着收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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