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太这一晕，直接晕到了后半夜。

几个人把他抬回卧室，往地上一放，谁也没心思睡了。

当然，也没人再下井了，一切都要等健太醒了再说。

山本靠在床头，渡边坐在窗边盯着外面，美智子和小林一个坐着一个躺着，都睁着眼。

为了安全起见，在返回房之前众人都把那口井的盖子又盖回去了，石头也压上了。

试想一下，如果不把井口盖住，在众人没发现的时候，有个什么东西从井里爬出来，那不得吓死人？

天亮得很快。

五点多的时候，院子里的公鸡叫了一声，这地方居然有公鸡，之前谁也没注意。

山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到健太旁边蹲下。

健太的脸色比昨晚好点了，但还是在发抖，睡着了都在发抖。

这特么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本来健太胆子就最小，昨晚还派他去做最危险的任务，能不被吓成这样吗？

“健太。”山本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健太猛地睁开眼，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才聚焦，看清是山本之后，他第一反应是往后退，后背直接撞到墙上。

“没事了没事了，”山本按住他，“你在房间里，看清楚，是我们。”

健太大口喘着气，看看四周，看看窗外透进来的光，整个人慢慢软下来。

“下……下面……”

“底下有什么？你慢慢说。”

健太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把那句话说囫囵：“尸体……有个尸体……女的……”

“女的？”渡边走过来，“老太太？”

“不……不是老太太，”健太拼命摇头，“是年轻的，泡在水里，脸都……呕……”

他说不下去了，两手捂住脸，整个人蜷成一团。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年轻的？女的？

不是刘阿婆？

“你看清楚了？”美智子问，“会不会是光线问题？火把晃来晃去的，看岔了？”

“不可能！”健太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年轻的！脸白得……眼睛还睁着，看着我……看着我……”

他又开始抖了。

山本站起来，看向渡边：“得弄上来。”

“白天弄。”渡边点头，“现在光线好，看仔细点。”

说干就干。

几个人找了根长竹竿，又从储藏室翻出一捆更粗的麻绳，绑了个钩子上去。

健太是死活不肯再下去了，也没人逼他。

这活儿换小林来，他虽然不是最瘦的，但比山本和渡边还是细一圈。

“我下去可以，”小林脸色发白，“但你们得拉紧点，别松手。”

“我下去可以，”小林脸色发白，“但你们得拉紧点，别松手。”

“放心。”山本又拍了拍他肩膀，这话昨天拍健太的时候也说过。

小林深吸一口气，慢慢下井了。

这回比昨晚顺利，大白天的，阳光从井口照下来，底下亮堂不少。

小林下到那块凸起的石头上，低头一看，

八嘎，确实有尸体。

泡在水里，浮浮沉沉，漂在水面上像一团水草。

小林忍着恶心，把钩子放下去，钩了好几下才钩住那尸体的衣服。

他往上拽了拽，钩子吃住劲了，就冲上头喊：“钩住了！拉！”

上头几个人一起使劲，把那尸体一点一点往上拖。

尸体出水的时候，所有人都看清了。

确实是年轻的。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件白底碎花的褂子，泡得都发白了。

脸肿得有点变形，但轮廓还能看出来，长得不算差，生前应该挺清秀的。

几个人把尸体平放在院子里，谁都没敢靠近。

山本胆子大点，蹲下来看了看。

衣服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手上没有戒指，脖子上没有项链，浑身上下找不出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