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她说，“你闻闻这个味道，你闻闻。”

山本没说话。

美智子说，“这是红烧肉的味道，是我小时候我妈做的味道，是正常的味道。”

“也许这肉就是线索呢？”

山本皱起眉头：“什么线索？”

“不知道。”美智子说，

“也许是阿婆想让咱们吃的，也许吃了才能触发下一步，也许那女尸的事儿，就跟咱们不吃东西有关。”

“牵强。”山本说。

“那你说个不牵强的。”美智子声音硬起来，“你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办？今晚怎么办？那女尸再来怎么办？再死一个？再老十几岁？”

山本没回答。

美智子盯着他，等了几秒。

事情没有进展，团队内部就会发生矛盾。

此时，美智子收回目光，又看向那锅肉。

她伸出手。

“美智子。”山本的声音沉下来。

美智子的手悬在锅边，没动。

两个人就那么僵着。

渡边这时开口了，声音很平：

“我建议别吃。”

美智子转头看他。

渡边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饿是真的，线索需要找也是真的，但我建议别吃。”

“为什么？”美智子问。

“为什么？”美智子问。

渡边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到现在，”他说，“没看出这个副本的任何规律。”

他顿了顿。

“敲门鬼有规律，野台子戏有规律，但这个，没有！”

“女尸从井里出来，抱了健太，健太死了，我们老了。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健太？为什么不是别人？不知道。”

“任务要求和刘太婆有关，但我们现在一直在忙和刘太婆无关的事情。”

他看着那锅肉。

“这肉也一样，不知道吃了会怎么样，也许吃了没事，也许吃了就死，我不知道。”

他看着美智子。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建议什么都不做。”

美智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的手慢慢放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她问，声音哑了，“就这么饿着？就这么等着？”

渡边没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咕嘟咕嘟的声音。

小林从灶台边走开，回到门槛上坐下，抱着头，不说话。

美智子靠在门框上，看着那锅肉，眼眶发红。

山本站在那儿，后背还是弯着，怎么都直不起来。

才两天。

两天就变成这样了。

那三天呢？四天呢？

他不敢想。

几个人就这么待在厨房门口，没人说话，没人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灶台上，照在那锅肉上。

肉还在炖，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像什么东西在说话。

就这么耗着，耗到中午，耗到下午。

耗到太阳开始往西边斜。

几个人挪到堂屋里，坐着，躺着，靠着，谁也不说话。

天慢慢黑了。

山本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那口井，井盖盖着，并用石头压着，和白天一样。

他站了几秒，转身回去。

山本：“今晚，还是轮班。”

天黑透了。

几个人回到卧室，躺下，谁也没说话，但谁都睡不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墙上，很安静。

小林和渡边负责第一轮守夜，

安静中，

啪嗒。

什么声音，很轻的从院子里传来。

砰，

然后声音变大了，或者说是某个另外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用力推开。

有点像是……石头。

小林和渡边立马对视，有人在推井盖上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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