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语在家歇了两天,虽然说是歇着但他也没闲着,而是抽空把婚礼主题的恐怖屋设计了出来。
第三天早上,他准时出现在总部。
推开会议室的门,十几位设计师已经坐齐了。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沓纸,有的厚,有的薄,有的皱巴巴像是写了好几版。
桌上还摊着几张大的设计图纸,上面画满了线框和标注。
而看见林不语进来,所有人同时站起来。
林不语摆摆手“坐。”
他在主位坐下,扫了一眼。“作业呢?”
闻,寸头男第一个把手里的纸推过来。
其他人也跟着递。
林不语看了一眼,发现每个人写的都不一样。
就跟上学时候老师说作业自己看着写一样,有人写了三页,有人写了七八页,有个女设计师写了厚厚一沓,还细节的用夹子夹着,怕散了。
林不语靠在椅背上,“你们的报告,我不急着看。一人一句,说说你们对‘等待’的理解。”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寸头男先开口:“我觉得……‘等待’的核心不是等,是不知道等不等得到。刘阿婆知道儿子死了,但她假装不知道。她骗自己,说儿子会回来。这种自己骗自己,比鬼吓人。”
众人你一我一语,和林不语说着自己的理解。
说实话,进步很大。
比起刚开始问他们什么是恐怖后他们答不出来相比,现在的他们进步很大。
林不语对众人给予了肯定,然后把那些报告推到一边,拿起桌上摊着的设计图纸。
那是一栋老宅子。
两进院,青砖灰瓦,门口贴着大红喜字。
院里有灯笼,有花轿,有鞭炮屑。
堂屋摆着供桌,桌上放着天地牌位,红烛高照,果品满桌。
到处是红色,但那种红在图纸上看不出来是喜庆还是别的什么。
“婚礼主题的恐怖屋?”林不语问。
寸头男点头:“按您上次说的主题,我们想的是,新娘在等新郎来迎亲,但新郎一直没来。”
他指着图纸上的细节,一边说一边比划“新娘从早上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第二天。”
另一个设计师接话:“我们设计了几种规律。不能掀盖头,不能在堂屋喊新娘的名字,不能碰桌上的喜酒,但这些规律只是壳。
核心是,新娘不知道新郎为什么不来。”
寸头男补充:“我们想了几个版本,一个版本是新郎死了,死在来的路上,一个版本是新郎跑了,不想娶她,还有一个版本……”
他顿了一下,“还有一个版本是,新郎来了,就在门外站着,但就是不进门。”
林不语看着图纸,看了一会儿“这个恐怖屋是哪个版本?”
寸头男说:“我们选了第三个,新郎站在门外,就是不进来,新娘在里面等,从白天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天亮。
她能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能看见门缝里的影子,但门就是不开。”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看着林不语,等他说话。
林不语把图纸放下,看着这些人“还行。”
闻,寸头男眼睛亮了一下。
“但有几个问题。”
林不语接着补充“第一,新娘为什么等?你们只说了她在等,没说她为什么非等不可。”
他指了指图纸上堂屋的供桌“她家里人呢?邻居呢?全村人都死了?没人来劝她?没人告诉她新郎就在门外?”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