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左转头看衣柜,余光扫到镜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他右边站着,一团红的。
他猛地转回去看镜子,空的,就他自己。
他盯着铜镜,慢慢往右转头,眼睛一直盯着镜子。
镜子里的他也在转。
余光里那团红的又出现了。
他继续转,脖子拧到快九十度,就那么一瞬间,他看见镜子里自己肩膀后面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人。
寸头男猛地转过身,身后又什么都没有。
他后背全是汗。
“怎么了?”有人问。
他指了指铜镜:“这镜子有问题,别照。”
闻啊,戴眼镜的女生脸瞬间就白了。
寸头男没再说话,站到一边,手撑着梳妆台边,缓了几秒。
这是真的恐怖啊,这种似有似没有的感觉很折磨人。
寸头男低头看台面上那些东西,旁边还有个小抽屉,他拉开。
抽屉里垫着一块红布,布上放着几样东西,有一对耳坠,上面还坠着小红珠子,还有一根红头绳,卷成一个圈,还有一张叠起来的纸。
他拿起来打开。
纸很小,巴掌大,折了好几折,上面几行字:
“三月初六,梳妆。”
“三月初七,上头。”
“三月初八,等着他来接。”
三行字,每行后面都画了个圈。三月初六和初七后面的圈里打了个勾,三月初八后面的圈是空的。
“这是线索吗?”
寸头男把纸放在台面上,他大概明白了,意思是新娘梳了头,上了妆,等着人来接,但人却没来。
他转身看绣架上的花,花绣了一半,再看衣柜里的嫁衣,嫁衣也是新的,还没穿过。
一看就知道,新娘什么都准备好了。
“她还没走。”寸头男顺着自己的感觉说出了想法。
“什么?”戴眼镜的女生问。
寸头男指了指那张纸:“她等着某个人来接自己,但那个人却没来。”
说着,寸头男就走到窗边,往外看,窗户对着院墙,墙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他又转回来,看着这一屋子准备好的东西“所以很有可能新娘还在等那个人,这间房的线索就这么多,我们去西厢房看看。”
闻,众人就走出去,然后绕过花轿,从正堂右边那扇门出去。
后面是个小天井,铺着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
天井左边有道月亮门,进去就是西厢房。
众人就发现,这个西厢房比东厢房大,不光大,那窗户也开着,光线很好。
因此啊,里面的环境看的更为清楚。
这一下,众人就看见正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嘴朝外,两个茶杯一左一右。
这是什么习俗吗?茶杯这么放着有什么说法吗?
重色也不清楚。
此外,众人还发现墙上挂着几张照片。
寸头男继续担任领头羊的角色,走过去一一查看。
然后他就发现第一张是个年轻女人,穿着旗袍,站在院子门口,背景能看见那棵枯树。
但她的脸被人用黑色的东西涂掉了。
第二张是个老头,穿着长衫,坐在八仙桌前,脸也被涂黑了。
第三张像全家福,中间坐着两个老人,后面站着一排年轻人,但所有人的脸都是黑的。
“谁把脸都涂了?”戴眼镜的女生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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