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站在书房里，

“你确定要这么搞？”周青先开口，声音有点飘。

张亮没接话。

他伸手把那件长袍拎起来，抖了抖。

老刘从书架上直起身，走过来，把那件袍子从他手里拿过去，拎着肩膀抖开，在张亮身上比了比。

长度差不多，肩膀也差不多。

“就你吧。”老刘说，

“我腰粗，穿不上。她太矮，撑不起来，而且她还是女的，演新郎官不适合。”

他朝周青扬了扬下巴。

周青一米六出头，那袍子拖地能拖一截。

张亮看了老刘一眼，没说话，把袍子接过来，解开扣子往身上套。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张亮就开始穿婚服，缎面贴在衬衣上，感觉又滑又凉的。

老刘积极了起来，又是帮张亮拉后摆，又是帮他拍衣服，周青蹲下来把袍角从地上撩起来，搭在张亮手腕上。

“袖子长了点。”她说。

“凑合。”张亮把袖口往上挽了一截。

穿好衣服，三个人从周府出来，往回走。

张亮走在前面，大红袍子在灰地里晃，远看像一团火。

回到陈府门口，孙敏她们几个站在院子里，看见张亮那身衣服，愣了一下。

“这是？”

“之后再做解释。”张亮说了一句，然后迈步跨过门槛。

脚落地的一瞬间，眼前弹出一行字，浮在半空，白底红字，和之前那个提示一模一样：

“新郎已至，请将花轿从正堂抬至后院，于坟前拜堂。”

“啥玩意儿？坟前拜堂？”老刘张了张嘴。

众人也都没想到。

张亮站在门口，看着那行字，没动，也愣住了。

老刘在后面推了他一把：“走啊。”

几个人穿过前院，走进正堂。

花轿还在那儿，轿帘垂着，红盖头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轿垫上。

老刘做出表率，弯下腰，手抓住轿杠的一头。

张亮自己抓住另一头。

周青和孙敏在中间帮忙托着。

花轿比想象中沉得多，应该是木头本来就沉，再加上轿顶的装饰也沉，轿帘垂着晃来晃去，打在手背上，一下一下的。

“抬稳了。”老刘喊了一声，几个人一步一步往后院挪。

正堂到后院那道门不宽，花轿差点卡住，周青在前面拽着轿帘往里拉，老刘在后面推，挤过去的时候轿杠硌得肩膀疼。

很快，就到了后院。

棺材盖还半开着，里面的嫁衣叠得整整齐齐，绣鞋并排放着。

棺材盖还半开着，里面的嫁衣叠得整整齐齐，绣鞋并排放着。

张亮把花轿放在坟前，放稳了，轿杠落地，闷响一声。

那行字又弹出来，内容变了：“请新娘嫁衣，置于花轿旁。”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张亮走到棺材边蹲下来，把那套嫁衣端出来，然后用双手托着，走到花轿旁边，放在地上。

绣鞋也拿出来，摆在嫁衣前面。

放好的那一刻，香炉里的香突然亮了一下，灰落了一截，掉在香灰堆里，扑的一声。

下一行字弹出来：“新郎与新娘，拜堂。”

张亮站在坟前，看着那行字。

嫁衣堆在地上。

“怎么拜？”他问。

意思是自己跟衣服拜堂？

那行字消失了，新的字弹出来：“一拜天地。”

张亮站了几秒。

然后他无奈接受了要和衣服结婚的事实，转过身，面朝院子外面的方向，弯腰，鞠了一躬。

大红袍子的后摆拖在地上，沾了一层灰。

直起身的时候，他余光扫到地上的嫁衣。

“这是林首席在故意耍我们吗？”……他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