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门关着,门缝很窄,连手指头都塞不进去,更别说一只手。
松本趴地上看了一下门缝底下,最宽的地方也就一厘米出头。
“你是不是做梦了?”田中下意识的问。
伊藤猛地抬头,眼睛瞪着他“做梦?你滴摸摸!”
他把裤腿往上拉,露出脚踝上那五个红印子。
田中看了眼“这不是你自己抓出来的嘛?”
此时啊,松本站起来,走到佛堂门口,推了一下。
发现门没动。
他又趴门缝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香烟在暗处飘,看不清有什么。
他退回来,看着高桥,等队长发话。
高桥没说话。
他把伊藤扶起来,让他坐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几个人也跟着坐过来,围成一圈,面朝外,把佛堂和井都看在眼里。
“今晚别睡了。”高桥说。他看了看天,还是黑的,离天亮还早。
“都在这儿坐着,坐到天亮。”
没人说话,表示赞成。
伊藤把裤腿放下来,盖住脚踝上的印子,但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一旁啊,同病相怜的小林抱着膝盖,缩在人群中间,眼睛时不时的望向那口井。
夜很慢。
风从院墙上面灌进来,吹得枯树枝嘎吱嘎吱响。
远处有猫叫了一声,又停了,香烟从佛堂门缝里一直往外飘,没断过。
远处有猫叫了一声,又停了,香烟从佛堂门缝里一直往外飘,没断过。
然后,天慢慢亮了。
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院墙上,照在瓦片上,照在几个人脸上。
他们熬了一夜,眼睛都红着。
终于啊,太阳完全升起来,光从院墙上面照进来,落在院子中间,落在他们身上。
高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天亮了,继续找钥匙。”
闻,几个人又开始分头行动,又把宅子翻了一遍。
东厢房、西厢房、书房、卧室、柴房、厨房、杂物间,每一间屋子,每一面墙,每一块砖,都摸过了。
那些抽屉都拉出来,给他翻到底,然后再把柜子挪开看后面,并专业的敲地砖,听声音,看看有什么异常。
哎呦,但就是没发现线索。
“八嘎,钥匙到底在哪里?”
佛堂的钥匙,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但佛堂的门锁着,香烟从里面飘出来,香一直在烧。
“谁在续香?谁在锁着门的屋子里续香?”
就有人问了这么个问题,一下子,众人就都想到了等待副本中的那个红烧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中午的时候,五个人聚在后院。
太阳在头顶,灰蒙蒙的,但比晚上亮多了。高桥站在院子中间,看着佛堂的方向。
“要不要强行把门踹开?”田中先开口。
他年轻,声音里带着一股急躁“钥匙滴找不到,门滴打不开,线索全在佛堂里面。再拖下去,今晚又要出事。”
松本摇头,表示自己有不同的意见“不能硬开,万一触发什么东西,谁负责?”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等三天?副本任务是活三夜,我们已经过了一夜,还有两夜。不进去找线索,今晚怎么过?明晚怎么过?”田中的声音越来越大。
松本推了推眼镜,声音还是平的“我说了不能硬开,但不等于什么都不做,我们可以继续找钥匙。白天还有时间。”
“找过了!你找过,我也找过,都找过了!没有钥匙!”田中的脸涨红了。
伊藤坐在台阶上,抱着自己的脚踝。
脚踝上的红印子变成了青紫色,五个,清清楚楚。他低着头,没参与争论。
一旁,同病相怜的小林站在他旁边,抱着胳膊,嘴唇抿着,眼睛在高桥和田中之间来回看,也不发表意见。
高桥一直没说话。他站在那儿,手插在兜里,攥着一把从放假里找到的菜刀。
等田中说完,等松本也说完,等两个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他才开口。
“不能硬开。”
田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高桥抬手打断,没让他说下去。
“松本说得对,我们不知道硬开门之后会发生什么。万一香断了,触发了比昨晚更严重的东西,我们扛不住。”
“可是——”
“没有可是。”高桥看着他,
“我是队长,我说了算。继续找钥匙。
找不到,今晚还和昨晚一样,睡院子中间,不靠近佛堂和井。
熬过第二夜,白天再找。
实在找不到,第三天晚上之前,我再决定开不开。”
田中的嘴张着,没合上。他看着高桥的眼睛,看了几秒,把嘴闭上了,转身走到一边,蹲在地上,拿一个从房间里拿来,用来防身的擀面杖戳地上的砖缝。
此时啊,小林看了高桥一眼,又看了田中一眼,不管两人,反而走到伊藤旁边蹲下来,小声问:“脚还疼吗?”
伊藤摇了摇头,表情像是在说,现在只有咱俩完全理解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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