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来说，现在又不是田中的脸型。

高桥往前走了一步，光从侧面照进来，照在田中的脸上。

“又是那张老太婆的脸。”

皱纹，灰皮，凹下去的眼窝，浑浊的眼珠，嘴角往上翘了一点，像在笑。

高桥的手又摸到刀柄了，这次他攥紧了。

“田中。”他叫了一声。

“嗯？”老太婆开口了，还是田中的声音。

“你脸上有什么东西。”

田中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什么东西？没有啊。”

他摸了摸颧骨、下巴、鼻子，“什么都没有。”

高桥看着那张脸。

老太婆的嘴在动，嘴唇一下一下地开合，和声音对不上。

声音是田中的，嘴是老太婆的，嘴在笑，声音没有笑。

伊藤站在桌子旁边，看看高桥，又看看田中“你们怎么了？”

高桥没回答。他从腰间拔出菜刀，刀在手里，沉甸甸的，刀刃在灰白的光下反了一下光。

田中看见刀，往后退了一步“高桥君，你要干什么？”

高桥走过去，走到田中的面前，举起刀。

田中的那只好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针尖，嘴张着，想喊什么。

田中的那只好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针尖，嘴张着，想喊什么。

但在高桥的视线里，老太婆的脸在笑，嘴角往上翘，翘得很高，翘到一个不该有的弧度。

“八嘎，你是鬼。”

高桥砍下去，第一刀砍在肩膀上。

刀陷进去，拔出来，血溅出来，溅在他脸上。

田中惨叫了一声，往后倒，靠到墙上，滑下去，坐在地上。

“你也疯了，你也疯了。”

高桥根本不管田中怎么叫，跟上去，直接挥出。

锵，

第二刀砍在头上。

刀砍进颅骨，卡住了，他拔了两下才拔出来。

这回田中不叫了，头歪到一边，血从头顶往下淌，糊了整张脸。

高桥剧烈的喘息着，盯着那张脸。

然后，那张脸变了——不是老太婆了，是田中的脸。

高桥拿着刀，站在那儿，看着田中的脸，血从刀尖往下滴，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高桥君！”伊藤目睹了一切，被吓得不轻。

他想冲过来，但刚迈出一步，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他低头一看，一只手从墙角伸出来，抓住了自己的脚。

和那天晚上佛堂门缝里伸出来的手一模一样，手指扣进他的脚踝，扣得很紧，指甲扎进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伊藤的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天晚上的画面。

瞬间，他的腿软了，他也管不上田中的死活了“高桥君，快来救我。”

边喊，他边蹲下来，用手去掰那只手。

自己手指碰到那只手，就像摸到一块冰一样。

“滚滚滚！”

他用力掰了一下，发现掰不动。

而另一边，高桥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把菜刀，刀上的血已经开始干了，变成暗红色的，黏在刀刃上。

他看着地上田中的尸体，又看了看蹲在墙角掰手的伊藤。

伊藤的脚踝上那只灰白色的手越收越紧，伊藤的脸涨红了，咬着牙，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狗。

高桥没动。

他看着那只手，看着伊藤掰它，看着它越收越紧，看着伊藤的脚踝被掐得变形。

心底产生了一个想法，

伊藤需要帮助，需要摆脱那只手。

但是看情况，那只手抓得很紧，所以，有一个办法可以瞬间拜托这种情况。

那就是……

砍断伊藤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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