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分头行动。

果然，如猜测一般，卢卡斯很快就找到了，城东·榆树巷。

卢卡斯站在巷口，往里看了一眼。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墙上爬着枯藤，地上铺着石板，石板缝里长着青苔。

往里走了几十步，看见一块木牌子，挂在门框上，写着“老孙家钟表店”。

门是木头的，关着，门上有一扇小窗，玻璃上落了一层灰，看不清里面。

卢卡斯站在门口，把报丧帖从怀里掏出来，然后他弯腰，把帖子放在门槛上，往里面推了一下，帖子的边角挨到了门板。

“这算送到了吧。”

他想着就直起身，正要走，

突然，呱的一下，门开了。

但是，门不是他开的，是自己开的，门轴响了一声，往里面慢慢退进去。

卢卡斯仔细一看，门洞里站着一个老头，个子不高，驼背，穿着一件灰布褂子，袖口挽了两道，露出干瘦的手腕。

他的脸很长，颧骨很高，眼窝凹下去，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玻璃珠子。

“进来。”老头说。

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从缸里发出来的。

卢卡斯站在门口，没动。

他想起了规则，不能进别人家的门。

因此，便是指了指门槛上的报丧帖：“帖子放这儿了，我不进去了。”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帖子，没捡，抬起头，看着卢卡斯：“日期没填。”

顿了顿，他补充说，“需要你来填。”

卢卡斯愣了一下：“我填？”

“谁送帖，谁填。”

老头侧身让开门口，露出里面的屋子。

卢卡斯往里看了一眼，全是钟表。

墙上挂满了，桌上摆满了，大的小的，圆的方的，木壳的铜壳的，钟摆一晃一晃的，有的快有的慢，嗒嗒嗒嗒的声音混在一起。

并且，每个钟表上的时间都不一样，有的指着三点，有的指着七点，有的指着十一点，没两个是一样的。

下意识的，卢卡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上午九点十二分。他又看了一眼墙上离他最近的那个钟，指着五点四十。

另一个指着两点十五。

“这些表，没有一个是对的。”他低声喃喃。

此时，老头从桌上拿起一支毛笔，蘸了墨，递过来。

笔杆是竹子的，笔尖是黑的，墨汁饱满，一滴墨从笔尖垂下来，悬着，没掉。

卢卡斯接过笔。

他看着报丧帖上那个空白的日期，脑子里转得很快。空白的，要自己填。

填哪一天？

他想起任务：要在副本里活七天。

七天，仔细一推理，他觉得写最后一天肯定最保险。

便是在空白处写下了“七”。

然后他把笔递回去。

老头接过笔，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七”字，然后把报丧帖捡起来，合上，揣进怀里。

他抬起头，看着卢卡斯，嘴角动了一下，

“你选的日子，”

“她会来的。”

“什么？”卢卡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老头。

老头已经转过身，走回屋子里了，背对着他，佝偻着背，走到一张太师椅前，坐下来，面朝那些钟表。

显然，老头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卢卡斯往后退了一步，边思考着老人话语的意思，边回四合院。

“也不知道其他人那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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