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漂亮国·国运分析中心……

环形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滚动，但詹姆斯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上面。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重新换了一杯咖啡，目光有些放空。

敲门鬼。

三十一分钟。

团灭，

龙国，

高中生……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但又像几颗怎么也拼不到一起的拼图。

“长官。”

金发年轻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詹姆斯没回头“说。”

“龙国那边……出了点情况。”

詹姆斯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情况？”

金发年轻人走到他身边，把平板递过来“上上次的那一场对抗，龙国输给樱花国后，恐怖降临的地点确认了。”

“江宁市。”

詹姆斯挑了挑眉，没说话。

江宁市。

龙国东部的一个城市，在国运游戏降临的十三年里，已经遭受过八次恐怖降临。

这次是第九次。

不过，这是一个很正常的结果。

输了，就要承受恐怖降临。

这十三年里，龙国承受得太多了，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事情，多到詹姆斯都已经懒得去数。

“知道了。”他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金发年轻人没走。

他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詹姆斯冷冷道“还有事？”

金发年轻人深吸一口气“长官，还有一个消息。”

“说。”

“龙国储备设计师总队长，陆战民被困在那个降临的恐怖里了。”

啪。

詹姆斯手里的咖啡杯，第二次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金发年轻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刚……刚才确认的消息。

陆战民今天下午从总部出发，乘直升机前往江宁市三中，去见那个叫林不语的高中生设计师。

结果在路上……”

“遇上了恐怖降临。”詹姆斯替他说完了下半句。

金发年轻人点点头。

詹姆斯沉默了。

足足十秒钟，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目光没有焦点。

“陆战民。”

他当然认识陆战民。

漂亮国和龙国的设计师团队虽然没有正式打过交道，但在国运游戏这个圈子里，那些站在顶端的人，彼此都是知道的。

漂亮国和龙国的设计师团队虽然没有正式打过交道，但在国运游戏这个圈子里，那些站在顶端的人，彼此都是知道的。

更何况是陆战民这样的人。

十三年前，国运游戏降临的第一天，陆战民就被任命为龙国储备设计师总队长。

那时候的龙国，虽然恐怖文化已经开始断层，但好歹还有一些老底子，还有一些口口相传的东西。

十三年里，龙国输了无数场。

设计师换了一批又一批，死的死，疯的疯，被抹杀的被抹杀。

只有陆战民和张立成，一直站在那里。

不是作为设计师，而是作为那个在设计师背后的人。

詹姆斯看过关于他的资料。

知道他走遍龙国大江南北，知道他访了不知道多少老人，知道他那个从不离身的笔记本。

这不是什么大秘密，最开始知道对方那个笔记本的存在时，詹姆斯甚至想过派杀手去龙国。

但后来他就觉得没必要了，因为那本笔记里记的，不是什么高深的恐怖理论，不是什么精妙的鬼怪设计，只是一个个快要被遗忘的故事的壳子。

那些故事真正的魂，早就散了。

只是那个叫陆战民的对手还是在记，就算知道可能永远也用不上。

而这一记，就是十三年。

詹姆斯忽然想起一个词。

愚公移山。

龙国古代的一个寓，一个老头，明知道移不走两座大山，还是带着子孙一代一代地挖。

那时候詹姆斯觉得这个故事很可笑。

现在他不觉得了。

“长官？”

金发年轻人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