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声响起。
咣的一声,
四人同时走出化妆棚,来到戏台前,看见在戏台上,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灯。
但这并不是电灯,毕竟荒郊野外的,有电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因此啊,这灯,其实是两盏老旧的油灯,就挂在台柱两侧。
那火苗在风里晃,把整个戏台照得一明一暗,有点恐怖片里怪物即将出场的感觉。
铃木椿奈,恐惧值+5
而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下一刻,一个身影便是从后台走出来,站在了戏台上。
但他却是背对着众人,看不清容貌。
空气安静了几秒。
“刚才敲锣的是他?”木村拓也问。
但没人回答他。
诡异的安静持续了几秒钟后,台上的人转过身来。
只见此人身上穿着化妆棚里那件明黄色的蟒袍。
脸上则是画着浓重的脸谱,红的黑的白的涂满一整张脸。
只有两个眼洞露出来,但不知为何,从台下看去,总觉得他那双眼洞里头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那是唱戏的人吗?”铃木椿奈问,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握紧了拳头。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龙国这个副本目前也没有多么恐怖啊,只是一个唱曲的人出现在了戏台上而已。
这不是很正常吗?有戏台,就有唱戏的人,可为什么自己就是会害怕呢?
明明场景里没有血腥,没有暴力,也没有任何的鬼哭狼嚎来堆积恐怖元素,但身体就是不由自主的在发抖。
田中洋平点了点头:“我爷爷喜欢龙国文化,我从小跟在他的身边,所以对龙国的戏曲文化有一点了解,唱戏的人应该是被称之为角儿。”
“但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戏曲能和恐怖关联到一起。”
随着话语落下,四人就看见,那角儿走到台中央,站定,面向台下的长凳。
准确地说,是面向四人所在的方向。
“他看过来了。”
“快入座。”田中洋平低声说,“按规矩,锣响之后不能离座。我们现在坐下,应该算符合规则。”
四个人走向长凳,在中间一排坐下。
准备就绪,那角儿开始唱。
“七十万人马,一日来投降。”
就一嗓子,台下四人瞬间头皮炸了一下,但可惜他们一句也听不懂。
他们被震惊,纯粹是因为那声音还有那腔调。
“这是……什么戏?”铃木春奈小声问。
田中洋平摇头,他也听不懂。
“不重要。”
“安静的待到唱完就可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戏还在继续。
那角儿已经唱了不知道多少出,一出接一出,中间不带停歇。
四个人腿都坐麻了,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也许是因为曲儿的原因,木村拓也莫名开始烦躁。
他老觉得就这么干坐着好不舒服。
于是,他换了个姿势。
然而,下一刻,他顿住了,呼吸都卡在喉咙里,有点上不来。
因为在他把头往左边扭一下的时候,发现自己耳边听见的声音竟然也往左边偏一寸。
像是在追着他的耳朵唱。
像是在追着他的耳朵唱。
“什么意思?”
木村拓也把头回正,那声音就跟着往右边追。
木村拓也,恐惧值+6
咽了口唾沫,木村拓也往旁边看了一眼,三位同伴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
“忍住,忍住。”木村拓也告诉自己,绝对不要乱想乱动,待到天亮就可以了。
但这种感觉就像是有虫子在你脸上爬,而你被要求不要管它,让它尽情在你脸上游走。
一般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你越来越了难受了,想要忍不住的拍走脸上的虫子。
现在的木村就是这样,极为难受,非常想要站起来。
“我们还要坐到什么时候?”
木村拓也压低声音问,嘴皮子几乎没动,“万一这戏一直唱到天亮呢?万一它唱完了还不放我们走呢?”
田中洋平没转头,也没张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等到角儿唱完,到了散场时间就行。”
“可我总觉得那个手札内容有问题,会不会是那个设计师故意用来骗我们的,按着内容做反而更危险?”
“那也比乱动强,木村拓也,你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我需要你冷静。”
木村拓也不说话了。
但他脸上的焦躁越来越明显。
他开始不断扭动身体,换坐姿,伸腿,活动脖子。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又一出戏唱完。
这次,那角儿转身回了后台。
台上一空,只剩下两盏油灯。
木村拓也盯着那角儿进入那间化妆棚。棚子的门半开着,里头黑漆漆的,但他能勉强看到些里面的环境。
“嘶……等等,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