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似乎快要亮了,因为远处的黑暗正在褪去。
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已经结束。
长凳上,铃木春奈还坐着。
但她已经死了。
眼睛还睁着,看着戏台的方向,眼眶里的血已经不流了,干在脸上,结成一道一道的黑红色印子,像是角儿画上去的脸谱。
而她的嘴角还保持着那个笑的弧度,但那个笑现在看起来很奇怪,因为人死了,脸上的肉松了,那个笑就变成了一个扭曲的形状。
旁边的井上由美目睹了同伴的死亡过程,而现在,她不敢看旁边的尸体。
但她余光还是能扫到。
扫到那张脸,扫到那些干了的血痕,扫到那个死掉的笑容。
井上由美,恐惧值+10
井上由美,恐惧值+5
“呜呜呜呜……”井上由美哭了,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
这太恐怖了,比她经历过的任何恐怖屋都要恐怖。
这种压抑的氛围在警告她,虽然天马上要亮了,但自己会越来越危险。
戏台上,新角儿也就是木村拓也还在唱。
“坚持住。”
一旁,唯一的活人,队长田中洋平盯着天空,开口说:“坚持住,天马上就要亮了。”
“切记,不动,不看,不应!”
井上由美拼命的点头。
这四个规则已经印在她的脑海中了,到死都不会忘记。
这些规则代表着真正的恐怖,代表着未知,更是代表着那个人的名字:林不语。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竟然能设计出这么绝望的恐怖屋。
龙国的恐怖文化,真的断层了吗?
断层了都这么恐怖,那么全盛时期的龙国恐怖文化,究竟有多厉害?
没人解答她心中的疑惑。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之后,
台上的角儿,停了下来,不再唱了。
“结束了?”
两个活人互相对视一眼。
随着角儿不再唱,周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突然间,两人觉得其实角儿一直唱戏也挺好的,这样的安静反而让两人更恐惧了。
给人的感觉是,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现在有多安静,待会儿就有多危险。
“好戏……”
忽然,角儿再次开唱了。
“开~场~”
“田中洋平~
“田中~洋~平~”
田中洋平,恐惧值+10
“啊?”
当听到台上的角儿唱出自己的名字时,田中洋平的心咯噔了一下。
这又是哪一出?
为什么角儿不唱曲,反而开始唱自己的名字了?
没人给他解释,台上的角儿继续唱:“田中~洋~平~”
那声音是从角儿嘴里唱出来来的,但听着不像是木村拓也之前的声音。
反而像是有好几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压在那个腔调里。
“井上由美……井上由美……”
“井上由美……井上由美……”
角儿继续念另一个人的名字。
井上由美的手指抖了一下,但她没动,不是因为她看破本质什么的,而是单纯不敢动。
井上由美,恐惧值+10
井上由美,恐惧值+10
角儿还在唱两人的名字,
“田中洋平~”
“井上由美~”
田中洋平咬着牙,眼睛盯着天边那一点点越来越亮的白,开口说道:
“它在逼我们回应,一定要忍住,这是规则。”
话虽这么说,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声音在发抖。
闻,井上由美点头,然后她抬起手,干脆捂住耳朵。
本来以为这样能有点用,起码让声音小一些,但那声音还是往里钻。
不对,这个说法不够准确,应该是声音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来。
“井上由美……井上由美……”
嘶,要说井上由美这个时候的感觉是什么?
那就是脑子里被塞进了一个音响,还是那种顶级名牌级别的,360度环绕着响。
这种感觉其实是非常折磨的,
井上由美痛苦的放下手,往旁边看了一眼。
发现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观众,正全都在看着自己。
前排的,和自己并排抢木村拓也位置的那个,还有后排的,还有坐着的,甚至站着的。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每一个都在看她,念她的名字,每一个人都在动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