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在花轿边站了一会儿。
寸头男又掀开轿帘看了一眼,
“没别的了。”
见招找不到什么别的线索,他开口说“去别的房间看看。”
众人就往两侧看去,
发现正堂左边有扇门,关着。寸头男走过去推了一下,发现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里面比正堂亮些,因为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光从洞里漏进来。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梳妆台,对面是个衣柜,窗户底下有个架子,上面绷着一块布。
梳妆台是老式的,木头雕花,铜把手发了黑。
台面上摆着几样东西,比如说一把木梳,不知道是林不语刻意设计的还是为啥,这把梳子的梳齿断了两根。
除了梳子以外,还有两个胭脂盒,盒子的盖子盖着,以及几根银簪子,排成一排。
东西摆得可谓整整齐齐。
寸头男走过去,伸手碰了一下木梳,手指上沾了一层灰。
戴眼镜的女生站在梳妆台前,低头看那面铜镜。
铜镜不大,标准的圆形,镜面磨得发亮但照不清楚。
她凑近了看,自己的脸在镜子里糊成一团,她歪了歪头,镜子里的人也歪了歪头。
她没走开,又凑近了一点。
镜子里还是糊的。
但她余光扫到镜子角落有什么东西,像是另一张脸,很淡,在她肩膀后面。
她猛地转头看身后。
没人,所有人都站在门口。
她转回来再看镜子。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了?”寸头男问。
“没事。”她说,“镜子照不清。”说完从梳妆台前走开。
另一位女设计师打开衣柜,柜门嘎吱一声,就看见里面挂着一件衣服,颜色是红色的。
她伸手取下来,两只手拎着肩膀抖开。
发现这竟然是一件嫁衣。
大红的缎面,绣着金线,领口和袖口绣了缠枝花纹。
嫁衣不论看着还是摸着,都很新,缎面还亮着。
但款式是老式的,宽袖,长裙,腰身收得高。
她随手把衣领翻过来看。
就看见衣领内侧,红线绣着两个字,“陈氏”。
“陈氏。”她念了一遍,“新娘姓陈,这里是陈府,难道是新郎入赘?”
几个人凑过来看那两个字。
寸头男接过嫁衣,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缎面是新的,袖口的绣花也是新的。
除了名字,众人就没发现别的线索,便是把嫁衣挂回柜子里,转过身。
另一位设计师此时就站在绣架旁边。
绣架上的布绷得很紧,布上绣了一半,是一朵花,旁边还有几片绿叶没绣完。针还插在布上,线头垂着。
“绣了一半。”她回头说。
寸头男走过去看。
花瓣绣了大半,最外面那片还没收针,他又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东西。
梳子摆好了,胭脂盒盖好了,簪子排齐了。
“嗯?”
他站在绣架前面,想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铜镜前面站住。
镜子里他的脸糊成一团,他盯着看了几秒,什么都没发生。
他往左转头看衣柜,余光扫到镜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他右边站着,一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