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了,这种感觉好不舒服啊,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又感觉发生了很多事情。
众人坐在后院中间,围成一圈,背靠着背,面朝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比昨晚还黑,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连个光边都没有。
远处镇上透过来的那点光,今晚也没了,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只有佛堂门缝里飘出来的烟,细细的,白白的,在黑暗里发着微微的光,往上走,走到一人高的地方就散了。
经过伊藤这么一闹,谁也没睡意了。
“真的有只手抓了我。”此时,伊藤就抱着自己的脚踝,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那五个青紫色的印子在黑暗里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一跳一跳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高桥坐在最外面,面朝佛堂,手里攥着那把菜刀,刀刃朝外,刀背贴着胳膊。
小林坐在伊藤旁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那口井。
她有一种直觉,那个在井底的,好像长着和自己一样脸的“东西”有可能会出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小林觉得自己的眼睛越来越沉。
她眨了几下,又眨了几下,有种以前上课的时候,很困,但硬挺住时的那种感觉。
“不行,不能睡觉,绝对不能睡觉。”
小林这么告诉自己,然后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哎呦,疼啊,这个办法果然凑效,一疼就直接清醒了一点。
但是,治标不治本,没过几分钟,眼皮又沉了。
“不不不,不能睡觉。”
她抬起头,用力睁大眼睛,往四周看。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枯树、石井、佛堂,灰蒙蒙的,在夜里只剩下轮廓,像用黑纸剪出来贴在灰纸上的。
她看了一眼佛堂,烟还在飘。
然后,眼睛又不受控制的看了一眼井,那种感觉井底下的东西会出来的感觉更强了,可她看过去,木板还是盖着,石头还是压着。
没有任何的变化!
“一定是因为我太紧张了,”
小林开始自我洗脑
“这个副本,不是林不语设计的,也许根本就不恐怖,只是我自己想多了。”
“对,肯定是这样。”
思考间,她又看了一眼院子四周的屋子。
东边是厢房,西边是厢房,北边是佛堂,南边是院门。
那些屋子都关着门,黑漆漆的,窗户也黑漆漆的。
她看着东厢房的窗户。
窗户是木头的,方格,糊着纸,纸破了几个洞,从洞里透出后面的黑。
她盯着那扇窗户,盯了几秒。
因为她好像看见……
窗户上有一张脸。
白的,很白,像纸一样白。
贴在纸的背面,从里面往外看,脸压扁了,五官挤在一起,但能认出来。
就是她自己。
和井里那张脸一模一样,在笑,嘴角往上弯,弯得很慢,一点一点地翘起来。
“不不不不!”
小林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想喊,但是因为太过恐惧,嗓子发不出声。
她想喊,但是因为太过恐惧,嗓子发不出声。
该死该死该死!
她想转头叫旁边的人,但是,身体已经被吓得完全僵住了,脖子根本就转不动。
所以,她就只能那么坐着,看着那扇窗户,看着那张脸。
“哒咩,哒咩……”
那张脸在笑,笑得很慢,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翘到一个不该有的弧度。
“啊——!”
小林终于喊出来了。
声音又大又尖,划破了整个院子的安静。
旁边几个人同时被惊动。
“八嘎,去死吧。”就在此时,小林猛地站起来,然后冲到田中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擀面杖。
“你滴干什么?”
田中没反应过来,手还保持着握杖的姿势,但杖没了。
此时,小林转过身,朝东厢房或者说,朝那扇窗冲过去。
她跑得很快,步子迈的也很大,一下子就冲到窗户前面,举起擀面杖,抡圆了,砸下去。
“不要再来吓我了!”
“砰——”
窗户纸破了,擀面杖砸在窗框上,木头裂了,弹回来,震得她手发麻。
“八嘎,八嘎,八嘎?”
她没停,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抡仗,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