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还在地上滚，血糊了半张脸，嘴里喊着

“疯子！她是疯子！八嘎！八嘎！”

“你们快杀了她！”

“田中君，冷静。”松本蹲下来，按住他的头，不让他滚，扯下自己的外套，团成一团，按在田中的眼睛上。

外套很快就红了，血从布面渗出来，印成一大片。

一边，伊藤拖着脚走过来，站在旁边，脸白得像纸，嘴张着，不知道是看呆了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桥站在原地，看着小林跑掉的方向，大脑一阵宕机。

“她到底在干什么！”

站了两秒，然后转身，蹲下来，帮松本按住田中的眼睛。

“别叫了。”他说，声音很平，但手在抖“我们帮你止血。”

但田中还在叫，疼啊，这不是说不叫就能不叫的，相反，他叫得嗓子都劈了，声音从高变低，从低变哑，最后变成哼哼唧唧的，像一头受伤的猪。

“松本，去追小林。”高桥此时说。

松本愣了一下，啊？

田中捂着眼睛，血从指缝里往下淌，嘴里骂着：“追什么追！八嘎，让她死在外面！她疯了！她刺瞎了我的眼睛！”

高桥没理他，看着松本“快去。别让她乱跑，副本里到处是机关，她一个人会死。”

松本犹豫了起来。

“去，我们不能抛弃同伴，全世界的人都在看着。”

松本最终点了点头，转身往后院跑，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嗒嗒嗒，越来越远，拐过弯，没了。

田中还在骂“八嘎，别去！”

伊藤蹲在他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按着那件外套，不敢松手。

伊藤蹲在他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按着那件外套，不敢松手。

高桥站在门口，看着后院的方向。

时间过得很慢。

慢慢地，田中不骂了，靠在墙上，喘着气，伊藤低着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五个青紫色的指印。

高桥一动没动，依旧盯着那条窄巷子“怎么还不回来？”

过了很久，可能半个小时，也可能更久。

巷子里忽然有了声音。

但不是脚步声，是类似拖拽的声音，沙沙沙的，像什么东西在地上磨。

“谁？”

高桥往前走了两步。

沙沙沙，越来越近。

“谁？”

“是我。”

下一刻，松本出现了。

但是，他不是走回来的，是爬回来的。

两只手撑着地，一条腿拖在后面，另一条腿也不对劲，弯着一个奇怪的角度。

他爬得很慢，每爬一下，地上就留下一道血痕。

从巷子口一直延伸到后院，

高桥冲过去，蹲下来，扶住松本的肩膀。

松本抬起头，脸白得像纸，眼镜没了，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针尖。

他的嘴在动，一直在动，像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听不清。

高桥把耳朵凑过去。

“她来了……她来了……”松本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她来了……她来了……”

高桥想问他谁来了，嘴刚张开，松本的手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指甲掐进肉里，疼啊。

但只抓了一下，就松了。

然后松本的手垂下去，头歪到一边，眼睛还睁着，但不动了。

“松本？”高桥叫他，没反应。

“松本！”

他晃了晃松本的肩膀，没反应。

伊藤拖着脚走过来，低头看着松本的脸，田中也强撑着走过来，一只眼睛被绷带缠着，另一只眼睛瞪得老大。

高桥把手伸到松本鼻子底下，“没气了。”

他收回手，蹲在那儿，看着松本的脸。

“她来了。”

“她来了？”

高桥轻声重复了一遍松本最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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