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对社会、对人生的感悟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有满肚子的话要说。于是我拿起笔,把自己对人生的感悟,对生活的体验、对社会的思考注与笔端,借着故事里的人物倾述出来。
也许是自己过于冲动,过于痴迷,我拿起笔一鼓作气就连着写出三部长篇小说:五十万字的《三合镇》;四十万字的《净土》和一百一十万字的《卧马沟的冬天》。我的写作习惯也和别的作家不一样,我不拟提纲,不例总目,铺开纸就一气往下写。我铺在桌面上的是八开大的白纸,写起来不设章节,不分段行,不用标点,密密麻麻的一直往下写。别人看了我的手稿,说我不是在写小说,而是在抄写经文。真的,我的整部稿子,几乎不作一个字的修改,就一气写成了。
在写作的过程中,我整个的就迷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把写作当成了乐趣,当成了享受。在写作过程中我从来没有感到孤独、寂寞和劳苦。在我小小的书房里常常有朗朗的笑和低低的哭,哭比笑多。我是被书中的人物感动了,这哭和笑都是送给他们的,这笑和哭已经超脱了自我。我常常为我书中人物的悲惨遭遇而泣不成声,在我经文一样的书稿上斑斑点点的留下许多当时的泪水。
书稿写完了,我心爱的钢笔的笔头也磨损的比犀牛牌刀片还要稀薄,落到纸上象刀片一样能划破纸张,却再写不出字来。这是一杆功劳笔,我把这支磨损的不能再用的钢笔小心在意地收藏起来,收藏在一个精致的锦盒内。
在这里我要感谢的是这个时代,这个时代使我经历了别的人无法经历的生活。如果没有少年时的苦难,如果没有中年时的再一次磨难,我也会和普通人一样,是芸芸众生里的一员。可是我经历了两次人生的大起大落,经历了两次一般人不曾经历的磨难。正如我的女儿看到我出版的第一部作品《三合镇》时说:“社会上少了一个厂长,却多了一个注定要名留青史的作家。”我为有这样一个理解我的女儿感到骄傲。
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妻子,在我遭受磨难,快要被厄运击倒时,是她忠诚地站在我的身边,成为我坚强的精神支柱,使我在最困难最黑暗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光明和希望。
在这里还要感谢我的两个朋友,夏县县委宣传部的两位副部长姚天高同志和王景林同志。在我写作和修改本书的过程中,他们给了我许多鼓励和帮助。我为有这样的朋友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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