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陈默抬手制止了她，目光重新落在吴用身上，"帮忙可以，但我需要知道具体条件。"

他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比如……报酬，权限，以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们能给我多少‘自由行动’的空间？"

吴用心头警铃大作。这个问题太微妙了——表面上是在谈合作细节，实则是在试探调查局对他的戒备程度。他斟酌着词句："报酬按s级任务标准，权限开放至a级档案，至于行动范围……"

他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青州现在毕竟是高危区，局里希望你能配合指挥中心的调度。"

陈默听完，没有立即回应。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忽然问道："白灵还好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吴用一怔。苏小柔迅速接话："她还在青州前线，目前安全。"

"时间不早了。"吴用突然起身，动作自然地拉起苏小柔，"局里还有任务，如果你同意那就去局里报道吧。"

陈默的笑容丝毫未减："这么急？梦瑶特制的马卡龙还没上呢。"

"下次一定。"苏小柔强撑着微笑，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别墅大门关闭后

林梦瑶站在落地窗前，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她脖颈上的红宝石项圈已经完全变成血痂般的暗红色，细小的血丝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

"主人，"她的声音不再甜腻，而是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们带了录音设备和灵能探测器。"

陈默依然坐在餐桌前，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虾饺。此刻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瞳孔深处泛起镜面般的冷光。

"我知道。"他夹起一块虾饺，却没有送入口中，而是举到烛光下仔细观察——半透明的饺皮内馅料正在蠕动，细看竟是无数微型镜面碎片在重组，"徐涛比我想象的敏锐。"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刹那间，陈默的倒影在玻璃上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姿态——那是青州市诡域中高举青铜镜的身影。

"要处理掉他们吗？"林梦瑶的指尖延伸出细长的银色丝线，在空气中织出一张闪烁微光的网。

陈默轻轻摇头。

烛光突然剧烈摇晃，他的脸在明暗交界处分裂成两个重叠的影像——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冷酷如刀。

"让他们回去报信。"他放下筷子，瓷碗突然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我需要更多养分……徐涛送来的每一个怀疑者，都是最好的饵料。"

林梦瑶躬身行礼，女仆裙摆下渗出血红色的液态金属，在地板上勾勒出一个精密的法阵："如您所愿，我的主人。"

她的身影开始模糊，如同水中倒影被搅乱。

而青州市的监控画面上，血色诡域突然继续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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