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正在缓缓张开，门后是那令人疯狂的、碎片化的混沌景象！

“白灵的意识正在无意识地锚定并打开‘门’的投影！”吴博士发出惊恐的尖叫，但这惊恐很快又被催眠的笃定取代，“陈顾问！请立刻阻止她！这会造成不可控的局部崩溃！”

陈默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赵严：“看，这就是怀疑的代价。她的意识在轮回记忆的冲击下失控了。现在，要么你看着我‘修复’她，要么…你看着这个区域被永夜吞噬。选择吧，赵严局长。时间…不多了。”

赵严看着屏幕上痛苦挣扎的白灵和那扇正在张开的、象征毁灭的微缩之门，又看着指挥中心里所有被陈默操控、如同傀儡般的昔日同僚，最后看向陈默那非人的、漠然的眼神。

一股冰冷的绝望和同样冰冷的决绝，在他心中交织、燃烧。

指挥中心的空气凝固成冰冷的实体。巨大的屏幕上，白灵所在的医疗舱已化为地狱的缩影。那扇由粘稠黑暗勾勒出的微缩石门，门缝已裂开一指宽。

门后并非虚无，而是疯狂蠕动的、由无数尖叫面孔和破碎景象组成的混沌旋涡。

仅仅是投影，散发出的气息已让指挥中心的所有灯光疯狂闪烁，仪器爆出火花。警报声被一种更原始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尖啸淹没。

白灵悬浮在医疗舱中央，紫光如同枷锁缠绕着她。每一次抽搐都引得那扇微缩之门剧烈震颤，门后的混沌仿佛随时要喷涌而出，吞噬整个医疗区，进而是整个总部，甚至……青州市。

吴博士和那些被标记的分析师们，脸上带着被催眠的、扭曲的虔诚与恐惧，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陈默，如同信徒仰望唯一的神祇，等待他的救赎。

“修复她！陈顾问！请修复她！”吴博士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然是对“真理”的绝对服从。

陈默没有看屏幕，他的目光穿透指挥中心的喧嚣，牢牢钉在赵严身上。那眼神不再是人类的疲惫或愤怒，而是冰冷的、非人格化的评估，像在审视一件即将失去价值的工具。

“选择，赵严。”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丧钟在赵严脑中敲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侵蚀心智的低语，“看着她在失控中打开通道，将这片区域，连同里面所有忠诚于你、信任你的人，一同拖入永夜，成为重启的养料？还是…放下你那可悲的、阻碍救赎的怀疑，让我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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