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曼妮心惊,“骚扰你?你是说左卓的父亲吗?”
左母叹气,“都有。离婚后左卓的父亲没钱,三天两头找我要抚养费,不给就去我上班的地方闹,搅黄了我很多份工作。
后来我每干几个月就换个地方,或者换个城市,这才勉强逃过。
但他依旧没有放过我。
找不到我,他就每天发恐吓短信,还打电话来骂,拉黑了就换个号,一直到他死,我的手机才消停了两个月。
我以为他死了,我就清净了。
结果骚扰我的人只是从左卓爸变成了左卓。”
“刚开始,左卓只是给我打了几个电话,却一直不说话。
直到我问他是不是左卓,他才嗯了一声。
我很高兴他能联系我,我原本想关心一下他,结果他直接把电话挂了,还不停发短信质问我为什么要抛弃他。”
左母眉眼微垂,神色非常哀伤。
“当年我是想带他走的,但左卓爸不同意,还把我打成重伤。
扬离婚可以,孩子休想。
如果我不同意,他就一直把我打到死为止。
那时我不想和孩子分开,每次都咬牙忍耐,我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更猛烈的殴打和更重的伤。
甚至有几次左卓为了保护我,被他爸抓着头发,将脑袋往桌角上磕。
我害怕了。
我害怕被左卓爸打死,我也害怕左卓会死。
所以我离婚了。”
左母眼眶微红。
任曼妮适时递给了她一张纸。
左母说了声谢谢,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但左卓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会保护我的孩子了。
他比他爸还坏!
他不仅骚扰我,还骚扰我丈夫。
搅得我们家不得安宁。
他还威胁我,要我离婚,否则他不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
左母哭了,哭得泣不成声。
那些无法对外人诉说的委屈,无法对丈夫倾诉的压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眼泪落了下来。
“我不懂,我只是结了次婚,生了孩子,为什么像是犯了天条一样。
左卓爸缠着我,我为了孩子,忍。
可左卓已经成年了啊!
我现在有新的家庭,新的生活,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为什么!”
任曼妮沉默,眼眶酸涩。
除了轻拍左母的肩,给她递纸外,她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桌布底下探出头。
位置正好是左母蹆边。
念念一抬头就能看到左母哭泣的脸。
小人儿捏着纸给左母擦泪,小奶音安慰道:“不哭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左母原本还哭得泣不成声,听到这话直接笑了。
鼻音浓重。
“我早就不漂亮了,我这年纪都可以做你奶奶了!”
不过被念念这么一闹,左母心里悲伤的情绪确实散了一些。
她将念念抱到腿上坐好,极其稀罕的点了点念念柔软的小脸蛋。
皮肤细腻软弹,一按一个窝。
一摸就知道是被人精心养着的。
任曼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见念念乖巧的坐在左母腿上,心里空落落的。
直到念念扭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了句:“曼妮阿姨也漂亮。”
任曼妮这才美得冒泡泡。
(*′╰╯)
_s